宋婳勉强地扯出一个笑容,点点头:“嗯。”
然后将通话记录左滑,轻按删除。
无论如何,现在的江砚初还好好的,不是吗?
哪怕给她的感觉也很疏离,但至少没那么阴森、没那么让她不敢接近。
他会送素不相识的同学去医务室;会蹲在路边关心受伤的小狗;会和她说谢谢;会借她钱坐车。
同样也会…接受她的靠近,对吧?
想着想着,宋婳僵硬的嘴角慢慢放松下来,笑意爬上眉梢。
同一个号码,居然用了这么久,真是…
她正暗自腹诽着江砚初的守旧,结果一抬眸,就对入了李惜书玩味十足的眼神。
“打给的谁呀?”
李惜书绕过宿舍床的支架,探头凑近,仿佛嗅到了一丝八卦的气息。
“不会是…今天你盯着人家流鼻血,人还背你去医务室的那个小帅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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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通莫名的来电主动挂断后,江砚初微微蹙了蹙眉,有些疑惑。
一支银黑色的按键机握在手里,还不够他手掌大。
点开通话记录,确认是陌生的手机号时,他略松了口气。
而上一通电话,还是座机号打来的病危通知。
这支手机是外婆的,他没有手机。
外婆生病以后,除了医院就再没人打进过任何电话。
所以每一次电话响起,他都会异常紧张。
还好…
“喂!小子!我要你帮我拿的碘伏你拿了没有啊?你他大爷的在那里发什么呆?”
打印店老板的声音由远及近,掐断着他的思绪。
“店里都快忙死了!你今天本来就来得迟,还杵这儿偷懒!工钱不想要了是吧?!”
江砚初闻言,将二手的诺基亚装回口袋,低头从柜子里继续翻找着老板要的碘酒。
“我他妈都自己来了,还用你找?磨磨唧唧的。”
地中海的中年大叔一边骂骂咧咧地抱怨,一边挥手催江砚初去干活。
“你赶紧去前面给人把证件照修好印出来,还有几十个人排着队呢!快去!待会儿要是走一个我就从你工钱里扣!”
临大刚开学,这几天要证件照的学生格外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