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
只是那双清澈的猫眼里,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看透一切的淡漠。
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夏虫不可语冰。
跟一群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的蠢人,有什么好争辩的呢?
她救了人,无愧于心,这就够了。
她转身,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站住!”
白雪薇却叫住了她。
“事情还没完呢!”白雪薇抱着手臂,一步步走到阿娜尔面前,眼里的鄙夷和敌意,再也不加掩饰。
“阿娜尔,我问你。”
她的声音,像法官在审问犯人。
“你今天一大早,天不亮就一个人跑到后山去,鬼鬼祟祟的,是去干什么了?”
“你今天一大早,天不亮就一个人跑到后山去,鬼鬼祟祟的,是去干什么了?”
白雪薇的声音尖锐而响亮,确保楼道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个问题,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引爆了全场。
刚刚还在讨论“巫术”和“医术”的军嫂们,立刻想起了今天早上柳嫂带来的那个“惊天大瓜”。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阿娜尔的身上。
只是这一次,那目光里,不再是敬畏和震撼,而是赤裸裸的、充满了肮脏揣测的审视。
是啊,治病救人是一回事。
但作风问题,可是另一回事!
在纪律严明的军区大院里,后者,甚至比前者更严重,更让人不齿!
阿娜尔的脚步顿住了。
她缓缓地转过身,清冷的目光,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寒意,直直地看向白雪薇。
“我去采药。”
她只说了这三个字,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
“采药?”
白雪薇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
她身后的孟婷婷也立刻跟着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