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天事到临头被逼无奈,抄两句就抄了,无缘无故的卖弄良心会不安。
即便如此,老太傅也从中看到了其用心。
六礼没一个合规矩的,但准备的东西在他这大多算得上孤品,足以入库房珍藏起来那种。
老太傅的心这会已经彻底偏了,什么书院已满,什么克己复礼行不逾矩,统统都放到了一边。在李管家指着那盒泡芙问要不要先拿下去试毒的时候,他果断摆手拒绝。
“好好的糕点,何苦扎的都是窟窿?”
没道理用心良苦准备了这么多,最后再用一盒糕点毒死他。
李家管无奈,不再多言,瞧着他捻起一个放入口中细品。
外皮金黄酥脆,挂着糖霜,咬破后里面是乳白的奶油,香甜软糯,轻轻一抿便在口中化开的奶香味道,又不过于甜腻。
吃完一个,老太傅的心情似乎都好了不少,眉眼笑开,皱纹堆起。
“让人送去凝霜阁,霜儿那丫头素来爱吃甜食,想来会喜欢。”
“是。”
“还有,吩咐去宋家的人,多备些用得着的送去。告知宋家人,三日后南岳书院开院,莫再误了时辰。”
李管家应身去办,知道自家太傅这是瞧上了,甭管是对宋家,还是对宋家要入书院的孩子都十分满意。
若是日后那孩子再表现的出众些,恐怕还不只是收入南岳书院这么简单。
就是不知届时能归在哪位门生的门下。
自家太傅都这么大年纪了,可不能再收个锁门弟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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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之还不知道她准备的六礼已经过了李老太傅的眼,还比她想象的更顺利。
包房内,云香和赵东已经到了,还带了账本过来,站在桌边汇报宋南之交代他们办的事。
“皇城不比丹阳城,南岳书院又名声在外,附近的铺子根本没人愿意往外租,有意愿的要么贵,要么地方偏的很。
我们打听寻摸了许久,终于是问到一家。
就在南岳书院的后街上,原是卖杂货的铺子,后面带间小院能住人。掌柜的说东家的意思只卖不租,三百五十两银子,不讲价。
我和云香观望了几日,实在是寻不到更好的位置,就接手了。
里面留存的杂货都清干净了,又让人照着丹阳城铺子的格局翻新了一遍,这些日子所有的花销都在里面。
还有新添的两个家丁,卖身契也在这,干娘已经把人领回去了,夫人过目。”
一旁,云香正给宋钰剥瓜子,听着这话忍不住一脸肉疼。
“皇城的物价跟金子镶的一样,什么都要银子,三百五十两,在丹阳城都能盘下一间大酒楼了。生意还没做起来,就先花出去这么大一笔,咱们得什么时候才能挣回来啊!”
宋南之闻言,好笑的瞥她一眼。
“皇城本就寸土寸金,说是金子镶的也没错。买的贵,卖的也贵,酒香不怕巷子深,若不是有人从中作梗,你家娘子我什么时候亏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