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再次潜下去，时间一分一秒归零，他浮出水面，嘴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找到。
陆昭衡站起来，兴致缺缺拍了一下手。
“时间到，你输了，周主管。”
周旭白爬出泳池，像条落水的狗一样往陆昭衡那边扑，陆昭衡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
“陆总。”他声音冻得发抖，趴在地上苦苦哀求，“再给我一次机会。”
陆昭衡绝情地垂眼瞧他：“机会又不是遍地都是，我给过你机会了，半个小时你都没抓住，你知不知道我陆昭衡的半个小时有多金贵？我在你身上浪费了半个小时还不够，你还敢找我再要机会？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指了指那件黑围裙：“你可以选择回老家种地，或者穿上这件围裙，跪下。”
“陆总，我们再比一局！再比一局好不好？我想到了一个更有趣的游戏……”
“滚！你直接去人事部，我不想再跟你说废话了。”
周旭白僵硬地站不起来，脚底连连打滑。
泳池边的吧台上，同事们在那儿喝酒聊天，笑声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
他想象自己穿着这条黑围裙跪在泳池旁边的样子，明天全公司都会知道，不久后也许整个行业都会知道，他周旭白一个名校高材生、集团最年轻的项目主管，穿着女厨师的围裙在泳池边跪了一个小时。
可是怎么办？
他得罪不起陆昭衡，要是他不穿，忤逆了这尊大佛，绝不仅仅是面子的问题。
比起自己的前途命运，丢些脸也不算什么。
韩信尚可受胯下之辱，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他去了更衣室，换上了围裙。
里面只穿着一条泳裤，外面套着那个黑色的围裙，还好围裙好像拿错了，不是女厨师的，稍微大了一些，勉强能够系上。
陆昭衡看他那样子，觉得辣眼睛，扭过头去不想看。
“去那儿跪着吧，我让人看着，必须跪满一个小时，少一秒都不行，中途不准起来。”
周旭白转身，脚步踉跄。
经过林小山身侧时，他停下脚步，咬牙切齿拆穿她。
“我知道是你吗，你给我等着。”
林小山没抬头，她看着自己的脚尖，憋着笑夹着嗓子说：“这位先生，你说什么呀？我听不懂。围裙记得还给我们酒店哦，想要拿走的话，要出钱买的。”
周旭白屈辱地低头，跪在了泳池的角落里。
他跪的位置不算显眼，但路过这里的客人随时会被吓一跳，以为是什么变态。
酒店的管理人员找了过来，看到是陆昭衡要求的，也只能够装看不见。
绿植后台的包厢里，林小山靠着陆昭衡，笑得直不起腰来。
“陆先生，你太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