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了!”
堂屋传来赵春花的大嗓门。
林菀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稍微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推门出去。
堂屋里,一家人已经坐齐了,除了林大强。
赵春花坐在主位上,脸色红润,哪里还有早上那副哭天抢地的样子。看见林菀出来,她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一只蚊子。
“菀菀起来啦?快,坐妈身边来。”赵春花殷勤地拍了拍身边的凳子,“晚上给你烙了葱花饼,用了足足的油,香着呢!”
林菀也没客气,走过去坐下。
桌上果然摆着一摞金黄酥脆的葱花饼,还有一盆南瓜粥。
林菀拿起一张饼咬了一口,外酥里嫩,葱香浓郁。别的不说,赵春花这一手面食手艺确实没得挑。
“妈,爸怎么样了?”
林菀一边嚼着饼,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了一瞬。
林向西淡定地推了推眼镜,夹了一块咸菜。
赵春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闪烁。
“呃……那个……好多了,好多了。”赵春花磕磕巴巴地解释,“喝了你喂的药,发了一身汗,这会儿烧已经退下来了。就是……就是人还有点虚,得养着,我就没让他出来吹风。”
“哦,是吗?”
“那是好事啊。”
林菀点了点头,身子往前探了探,“既然爸松快了,那我也就放心了。不过妈,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爸这年纪也不小了,这回烧得这么厉害,肯定伤了元气。我看那随军的事儿……”
赵春花耳朵瞬间竖了起来,“随军咋了?”
“缓缓呗。”
林菀漫不经心地用筷子头戳着碗里的咸菜疙瘩,“本来我是想这两天就去买票的。可现在爸这身体,我哪能走啊?”
赵春花脸上的笑僵住了。
“这……不用吧?”赵春花急了,“你爸那就是个小感冒,发发汗就好了。那陆家那边都已经去信说了大概日子了,咱要是拖着不去,人家不得有意见?”
“有意见就有意见呗。”
林菀脸一沉。
“妈,是在陆家的面子重要,还是我爸的命重要?百善孝为先,我要是为了嫁个男人,连亲爹病重都不管不顾地跑了,那姓陆的要是知道了,能看得起我?只会觉得咱们老林家教出来的闺女是个白眼狼!”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赵春花直接懵了。
她张着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这逻辑严丝合缝,她要是敢反驳,那就成了她不在乎老头子的命。
就在这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