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话。但她转过了身。
黑暗里，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盛了一汪月光。她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知道。”她说，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在水面上，“我在撩你。”
祁司厌的呼吸骤然顿住。
“那你知不知道后果？”能听出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知道。”
她的指尖插进他后脑的半湿发里，掌心贴着他的头皮，将他往下拉了一点，“所以您现在是要惩罚我吗，祁先生？”
祁司厌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他的呼吸灼热，一下一下地拂过她的嘴唇，带着雪松的清冷气息和某种滚烫的、快要烧起来的渴望。
“不是惩罚。”他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碾出来。
“那是什么？”
他没有回答，而是猛地吻住了她。
不是之前在沙发上那种克制的、被她主导的吻。
是带着掠夺意味的，像渴了很久的人终于喝到了水，尝了一口就再也忍不住，只想喝更多。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搅弄着她的呼吸。她被他吻得喘不上气，只能发出细碎的、像小动物一样的呜咽声。
那声音像是火上浇油，让他更加失控。
他的吻从她的嘴唇转移到下颌，沿着脖颈一路向下，每经过一处都留下一小片灼热的痕迹。
睡裙的吊带从肩头滑落，他的嘴唇贴上她的锁骨，牙齿轻轻咬住，不重，带着惩罚性的力道。
沈雾兮浑身一颤，像被电流击过。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指尖微微收紧，指甲刮过他的头皮。
“祁司厌……”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娇软，带着喘息。
祁司厌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叫的是他的名字，不是“祁先生”。
这个认知像一根针，刺进了他被欲望烧得滚烫的大脑。
他抬起头，在月光下看着她的脸。嘴唇红肿，眼尾泛着薄红，长发散在枕头上，胸口剧烈起伏。
她的眼睛里有水光，但没有害怕，没有勉强，只有一种坦荡的、不加掩饰的渴望。
“再叫一遍。”他命令，声音哑得像砂纸。
“祁司厌。”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锁骨。
这一次，没有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