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收了继续折腾的心思。
欺负这种人,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和欺负沈折枝的感觉差远了。
沈折枝至少还会咬人。
……他在想什么?
裴凛的表情冷了一瞬,迈步朝堂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又顿了一下。
“还有。”
李远的后背一僵。
“臣在!”
“周大人今日新得的风寒,若明日还没好,就让太医院给他开副药。”裴凛的声音不咸不淡,“十全大补汤,连灌三天。”
李远心领神会。
这是让大理寺卿别装了,赶紧滚回来上班。
“臣明白。”
裴凛这才拂袖离去。
绛紫蟒袍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一众侍卫如影随形。
李远站在原地,等脚步声彻底听不到了,才噗的一声,吐出一口浊气。
下一秒,他几乎是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提着官袍的下摆,朝着茅房的方向冲了过去。
靖北侯府,书房。
烛台刚换过新蜡,光线明亮。
沈折枝的坐姿早已不是白日在大理寺正堂里那副文雅俊秀的模样了。
她懒散地靠着椅子,一条腿还搭在了椅子扶手边,晃晃悠悠。
面前的桌案上,一边摆着御膳房送来的食盒,一边摞着那叠从大理寺扛回来的案卷。
沈折枝的目光在两者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先吃糕。
工作什么时候干都行,糕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伸手掀开食盒的盖子,一道温热的桂花甜香迫不及待地飘了出来。
云片糕切得极薄,一层叠一层,码得整整齐齐,透着光还能看到糕体里面嵌着的细碎桂花粒。
金黄色的桂花被白色的米糕包裹,如同一幅精致的工笔小品,令人胃口大开。
沈折枝拈起一片丢进嘴里,满意地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