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屋中氛围诡异,扶着他往前走的宫女一直在发抖,他虽目不能视,却也知晓太子怒气滔天,恐无兴致。
果不其然,坐在龙椅上的男人,沉默半晌后说:“拿静心丸来。”
她这般神志不清,意识模糊,恐怕连他是谁都没辨清。
如此糊涂成事,他岂不成了花满楼里的挂牌男倌,任她予取予求。
他堂堂太子,绝不行下作之事。
张敬将白瓶递过去:“静心丸要想生效,患者需服用两颗,一颗现在服用,一颗睡前服用,如此方可彻底清理余毒。”
裴云祁挥挥手:“退下。”
张敬便毕恭毕敬地拱手行礼,而后从御书房退了出去。
门外刘蒲截住他去路,声音又细又尖:“张太医辛苦了,殿下不喜外人论道是非,今儿个你就当没来过,也没诊过任何人,你可知晓?”
“公公放心,我知轻重。”张敬拱手作揖,擦把汗远去。
他又不是活腻了,怎敢闲论东宫是非,况且这后妃身中迷情散一事,大概率和上位者有关。
“哎呀!”走到半道上的张敬,猛得一拍脑袋。
他忘记和殿下说那静心丸有副作用,服用后会断片失忆,不记得中毒期间的所有行为。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也当自己失忆了。
……
裴云祁将药丸倒出一颗,黑沉沉的,趁着苏迎喘气之时,送入她的嘴里。
静心丸在她嘴里瞬间化开,像是一碗浓缩十倍的中药,快速渗人唇齿间,苦得她双眼一迷,下意识要吐出来。
他立马用手捂住她的嘴,强硬逼着她不能往外吐。
“呜呜......”
苏迎泛红的眼尾还挂着泪痕,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想吐不能吐,只能含着那黑乎乎的药水,无论如何都不往下咽。
裴云祁看出来她的倔强,猛得扣住她的后脖,让她一瞬仰头来不及反应时,吞吃下那苦涩汤药。
确认她吃完后,他手掌才撤离,苏迎被苦得头皮发麻,人也清醒过来。
她气得顾不上尊卑体统,张嘴对他破口大骂:“你这个坏......”
“唔……”
她刚得片刻的呼吸,被他重重落下的吻席卷而去。
唇齿交缠间,弥散开的丝丝甜意,似乎她袖袋里偷藏的橙花蜜饯。
裴云祁含着那蜜饯,将她的苦涩和委屈一并吞没。
不是向他索吻吗?
现在吻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