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忘了,你是寨子里的狗,就算救不回赤烈,你也得把他的尸骨给我带回来!”
这是什么狗屁发言?!
原本蹲在邬离身后、小心扶着他的我,忍不住抬头怒瞪向那老头。
族长浑浊的目光也恰好扫了过来,留意到了缩在邬离身后的姑娘。
药人在他眼里,与蛊虫无异。
连狗都不如。
“她倒是毫发未伤跟着你回来了?”族长脸色难看。
说罢,他手中那根刻满图腾的木纹权杖猛然扬起,挟着风声就朝我砸下。
我下意识脖颈一缩,预想中的疼痛却并未降临。
权杖在离我半尺之遥骤然停住。
尾端被少年苍白的手稳稳攥在掌心。
邬离抬眼,唇角弯起一抹温顺得让人后背发凉的弧度:
“族长,她没去。”
族长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盯着邬离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好,很好。”他收回权杖,意味深长地扫了我一眼。
“那就让她留下。正好,三天后的祭蛊大典,还缺一个祭品。”
“族长。”有个人出声提醒。
“今日要送去的曰拜的马车已经备好,即将要出发,可贺礼还缺一样。”
曰拜和凉崖州的联姻是头等大事,今日便是那位公主驾临之际。
三日后便会举行婚礼。
苗疆各地都会献去厚礼,懈怠不得。
可巫蛊族深居简出,从不对外贸易往来,拿得出手的东西并不多。
除了稀有灵参灵芝补品药材,翡翠原石,原本按照习俗还得再猎头野山猪,摆在头车。
可现在去猎已经来不及。
族长扫了一眼邬离,有了主意。
他忍痛闭了闭眼,命令邬离:“你即刻跟着车队一道出发,到了那里,献出一只赤血蚕,给曰拜的族长。”
赤血蚕关键时刻能续命,可比野山猪珍贵千百倍。
“待三日后,曰拜婚礼结束回来,再去山上找赤烈的尸骨。”
柴小米一听族长居然还没忘记这茬,只觉得他脑子有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