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两碗面端上桌。红黄相间,热气腾腾。
“尝尝。”他在我对面坐下。
我夹了一筷子。面条很劲道,西红柿炒得恰到好处,鸡蛋嫩滑。味道竟然不错。
“好吃。”我说。
“那就好。”
我们安静地吃面。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屋里开了灯,暖黄色的光笼罩着小小的餐桌。这一刻,竟然有几分家的感觉。
吃完,我主动洗碗。周凛没拦着,只是靠在厨房门框上看我洗。
“明天我要出任务。”他突然说。
我手一顿:“去多久?”
“一周左右。”他说,“这段时间,你照顾好自己。有事可以找对门的王阿姨,或者给我打电话——如果信号好的话。”
“危险吗?”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明显越界了。
但周凛没生气,只是淡淡地说:“常规任务。”
洗好碗,擦干手。我转身,发现他还站在那儿。
“周凛,”我叫他名字,第一次没加“队长”,“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的面,谢谢你的……约定。”我鼓起勇气看着他,“我会努力扮演好‘妻子’的角色,不会给你添麻烦。”
周凛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说些什么。但他最终只是点点头,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没回头:
“林晓,合作愉快。”
然后门轻轻关上了。
我站在厨房里,水龙头还在滴水,一滴,一滴,砸在水槽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窗外,夜幕彻底降临。远处的路灯一盏盏亮起,像散落在人间的星星。
我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茶几上还放着那两瓶矿泉水,一瓶喝了一半,一瓶没动。
我拿起我那瓶,拧开,喝了一口。
水还是很冰。
但好像,没那么难以下咽了。
周凛走后第三天,我收到了那封信。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边角已经磨损,贴着两张邮票。邮戳很模糊,但能勉强辨认出“西藏·日喀则”的字样。没有寄信人地址,只在右下角用钢笔写了一行小字:“林晓 亲启”。
字迹很陌生,不是哥哥的,也不是周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