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蘅知道自己改变不了魏序。
她改变不了这个朝堂，更改变不了这天下。
她能做的，只是守着自己这一方小小的天地，种几盆兰草，读几卷书，等他回来。
这算不算逃避？
也许算，可她没有更好的选择。
“皇后有孕，我该进宫贺喜的。”
魏序想了想，摇了摇头：“再等等。”
“等什么？”
“等这几日风头过去。皇后有孕的消息刚传开，宫中的命妇们必定蜂拥而入。你这个时候去，人多嘴杂，容易出乱子。”
“能出什么乱子？”
“怕她们冲撞了你。”
裴蘅忍不住笑了一下：“夫君凶名在外，她们见到我躲都来不及，怎么会敢冲撞我？”
“阿蘅，莫不是怪我？有我陪你还不够吗？她们那些人……怎配和你交往？”
“又在说这些话……什么配不配的。”
“是我的错，一时间忘了阿蘅不喜欢听这些。”
魏序将裴蘅拥入怀中，过了一会儿，轻声问她：“阿蘅。”
“他们都有孩子了，你什么时候肯赐给我一个？”
“你便这么想要孩子？”
“我想要一个和你一样的女孩。”
裴蘅愣了一下：“女孩？”
“嗯，最好像你一样，我要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不让人欺负她，不让她受我受过的那些苦。”
“可若是男孩呢？”
“若是男孩，我也喜欢。”
“只要是你给我的，不管是什么，我都喜欢。”
“这种事……也不是我想给，便能给你的。”
“所以夫人是答应了?”
裴蘅轻轻点头：“答应了……”
自从那日裴蘅点了头，魏序便像着了魔一样，整日里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件事。
从前还能克制，几日一回便觉得是天大的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