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月无奈,示意她看向不远处。
一个面白无须,身穿太监服的中年男子站在那里,手里拂尘一动不动,脸上笑意满满,也不知听了多久。
孟雪蘅:……大意了。
孟雪蘅转瞬就原谅了自己的失误。
她丝毫不慌,坦然的上前跟冯喜寒暄。
“冯公公怎么来了?”
冯喜迟疑了下:“要不……我稍后再来?”
这杀人现场被他撞见,不会灭口吧。
孟雪蘅当没听见,换了个话题。
“要不要进院子吃杯茶,我许久没见皇伯父,也不知道他近况如何,冯公公与我说说。”
冯喜哪里敢留下。
他赶紧摆手:“不了不了,郡主,老奴这次来是传陛下口谕,淮安侯内宅不宁,宠妾灭妻苛待亲女,暂时停职自省,什么时候反省好了再回来。”
跟妾室你侬我侬的孟煦愣了下,飞快起身冲了过来。
“冯公公,陛下怎么突然让我停职?是不是谁跟他说了什么?”
孟煦眼神瞥向孟雪蘅,意思不言而喻。
定是这个逆女派人进宫告状,让陛下厌恶了他,可真是个祸害,一回来就搅得全家不得安宁。
冯喜笑而不语,只让他好自为之。
他是大忙人,在这里也留不得,出门前犹豫了下,还是跟孟雪蘅说了两句心里话。
“郡主,陛下不喜残暴嗜杀之人,老奴知道您惯来心善,想必也是玩笑话,可这话不好传出去,省的落人话柄。”
他不是多管闲事的性子,要真是那样,也不能活到现在。
可孟雪蘅给陛下送礼时也不忘了他,这份情到底还是结下了善缘。
孟雪蘅承了他的好意。
“多谢公公提点,只是今日有些误会,孟景辰不知为何发了疯,竟把我爹打了,幸好我爹武艺不错反击回去,这才活了下来,我这话是吓唬孟景辰跟他姨娘的,全是一片孝心罢了。”
她转手就给自己扣了顶高帽。
冯喜是何等聪明人,顿时配合的点点头。
“郡主当真是孝心可嘉,老奴心里记着呢,日后有人编排您,定第一个不同意。”
孟煦赶紧解释:“不是,冯公公你误会了……”
孟雪蘅打断他:“爹,我知道你一心袒护姨娘,哪怕被她儿子打了也不计较,可子不教父之过,你这样放任怎么能行?”
孟煦愤怒斥责:“你又在胡说八道颠倒是非,冯公公你千万不要信她,是郡王打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