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谨言往后退了一步。他看看合伙人，又看看我。
“这是个误会。我可以把钱补上。”
合伙人把报表摔在桌子上。
“补上？公司账户上现在连发工资的钱都没了！你不仅要补钱，你还得立刻从董事长的位置上滚下来！”
我拿起包，绕过傅谨言，走出会议室。
身后的门里传来砸东西的声音和激烈的争吵声。
我走到电梯口，按下下行键。
电梯门打开，我走了进去。
傅谨言从会议室里冲出来。他的领带歪了，衣服上蹭了灰。
“宋知宁！”
他伸手去挡电梯门。
门夹住他的手臂，又重新弹开。
他看着我，声音发抖。
“你要钱，我可以给。你放过公司。”
我按下关门键。
“太晚了。”
电梯门在他眼前缓缓合上。
三天后。
我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厅靠窗的位置坐着。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里是我托人从私立医院调出来的林冉的详细产检记录。
街对面是一栋老旧的公寓楼。
傅谨言的车停在公寓楼下。车身蒙着一层灰，右侧保险杠凹陷下去，没有修。
他从车里下来，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盒饭。他看起来瘦了很多，胡茬爬满了下巴。
他走进公寓楼。
我拿起纸袋，走出咖啡厅，穿过马路。
我跟在他后面上楼。楼道里弥漫着发霉的味道。
停在三楼的一扇防盗门前。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天天吃盒饭！你不是说公司快上市了吗？你不是说我是老板娘吗？现在连个保姆都请不起！”
林冉尖锐的声音穿透了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