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婉道:“昨日我同夫人请辞回乡,大人若是不信,大可去问便知。”
“是吗?”沈观砚放下手中的玉青竹叶笔,拿过旁边的帕子仔细擦拭着指腕上的墨渍,嗓音淡淡,“那着实是巧了,你出城回乡,那人正好越狱,正好上了你的马车。
也正好,你们竟然是熟识。”
沈观砚抬眸,似笑非笑,“许清婉,你说的话,我不信。我怎么知晓这亦不是在为自己的开脱的借口?”
沈观砚语速轻缓,一字一句,让许清婉无可辩驳。
是啊,这件事情太过于巧合,若是她,她或许也是不信的。
指腹被她掐出一道红痕,“大人所言极是,但是此事当真是巧合,国公府于我有恩,我怎么可能做出这般的事情。
此人杀妻杀子,这样的人,我怎么可能会助他逃脱。”
许清婉低着脑袋,就在她想要如何摆脱对方对自己的怀疑之后,面前突然出现一道洁白的衣摆,抬头,原本坐在案前的人,不知道何时来到了她的面前。
男子微微倾身,如墨般的青丝划落至身前,肌肤细腻,薄唇淡粉,此时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她。
沈观砚眸子划过一丝兴致,脑海中忽然冒出想要逗逗她的想法。
“按照我大煜条律,协助死刑犯逃跑者,一律按同伙处置,当处死刑。许清婉,你不怕吗?”
那股若有若无的馨香再一次的钻进鼻子,他眉头微蹙,不知道是不是昨夜做了梦的缘故。
闻到这股馨香,那股异样的感觉又逐渐的升了起来。
沈观砚就这样望着她,不放过她脸的任何一个神色,视线落在某一处时忽然一顿,如玉般修长的手抚上了少女细嫩的脖颈。
指尖在伤口处摩挲着,那是昨夜被匕首划破的伤口,在对方的摩挲下带来微微刺痛,“疼吗?”
深邃漆黑的眸子望着她。
许清婉攥紧帕子,“不疼——。”
话落,对方指尖狠狠按了下去,那伤口瞬间冒出汩汩血珠,染红的他白皙的指尖,莫名的有些妖异。
他直起身子,依旧是清冷权贵,高不可攀。
许清婉攥紧帕子,脸色微微发白,“我未曾做过。”
沈观砚捻着指尖上温热且细腻的触感,语气淡淡,“律法讲究的是法,不管你做没做过,律法说你做了,你便是做了。”
少女抬眸,如秋水般的眸子带着些许倔强,“那大人要如何?杀了我吗?”
“过来,为我更衣。”
瞧见她这双眼睛,脑海中忽然浮现一个荒唐的念头,若是让这双眸子泛着泪光不知是何等模样。
许清婉愣了一下,咬唇,“大人——”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沈观砚这个人极其的霸道,说一不二,不喜欢别人忤逆他的,否则换来的便是更凶狠的惩罚。
见人走到了屏风后面,许清婉紧了紧手中的帕子这才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