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是沈若瑶。
她穿着无菌服,短短几天就瘦了一圈,看见我深陷在病床,被诸多管子包围,通红的眼睛变得更红了。
“闻川……”她的声音沙哑。
这是我最不愿看见的人。
可惜我逃跑不能,只能闭上眼睛表示抗拒。
“闻川,你看看我……”她卑微地跪在床头。
一遍遍请求。
“你昏迷了五天,我在外面跪了五天。”
肥大的衣服,遮掩不住她红肿渗血的膝盖。
“我不敢闭眼,深怕我一闭眼,你就从我的世界消失,彻底离开……”
她颤抖着轻轻触碰我的手,像是要真切地确认我是真的。
“我怕你像念念一样离开我……”
猛然听到念念的信息,我浑身一震。
昏迷前的诸多信息纷至沓来。
我开始拼命挣扎,发出凄厉的吼声,扯掉了正在点滴的针管,床头的监控器发出尖锐的警报。
“闻川!闻川,你冷静点!”
为了不让我伤害自己,沈若瑶不顾一切地扑过来,把我抱在怀中。
门外待命的医生闯进来,劈头盖脸地责备沈若瑶:
“你跟病人说什么了!他刚抢救回来,正是虚弱的时候,你就这么刺激他!”
沈若瑶翕动着唇,往日说一不二的连长,自责地低下头,就像犯了错误的小学生。
沈若瑶被医生轰出门,临走前她的眼神还死死盯住我,声音急切又慌乱:“闻川,等你好了我再看你!你千万不要放弃我!”
刘医生站在床边,替我调整点滴流速,突然说:
“你要原谅沈若瑶吗?”
“她这些天确实诚心悔过了,陆景行来找她几次,都被她骂走了。甚至派人,把他送进了拘留所。”
“她不眠不休跪了三天,半边头发都白了,还吐了血,叫我不要声张。”
“还有你昏迷期间,调查团挨个找相关人员单独谈话,已经进行了初步核实。”
“马上就要正式移送审理,集体审议会五天后举行。”
“沈若瑶不止要降级撤职,恐怕要……你作为当事人,求情还是有用的。你舍得看沈若瑶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