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滑坐到地上,把头埋进膝盖里呜咽。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天亮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抬起头看了过去。
宋时予。
“封鹤……”
“我……我来跟你道歉。昨天的事,是我疯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就是太生气了,我控制不住自己……”
她见我不理,从病号服口袋里,掏出一个相机。
“这个……是赔给你的。”
她把相机往前递了递,小心翼翼地看着我,“你以前那个……被我摔坏了。这个是最新款的……”
我收回目光,重新投向里面的夏美。
她把相机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又从包里掏东西。
她把一张张画举到我面前,指着那些太阳,眼泪又掉下来:“你看,这些都是我画给你的小太阳。封鹤,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我还当你的小太阳,照亮你,温暖你……”
我的沉默彻底激怒了她。
她收起那些画,胡乱塞回口袋,语气也暴躁起来:“封鹤,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你说啊!只要你说,我什么都愿意做!你是不是要我跪下来求你?”
她说着,作势要往下跪。
我烦了,冷声说:“宋时予,别演了。滚。”
她愣了一瞬,崩溃道:“你是不是非要我死才行?是不是我死了,你才肯原谅我?是不是?”
说完,她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刀,然后划向了手腕。
刀刃割破皮肉,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这样行不行?这样够不够?”
她疯狂地喊着,举起刀又要划第二下。
我嫌恶地瞥了她一眼,“滚,别脏了这个地方。”
她愣住了,举着刀的手僵在半空。
护士闻讯赶来,冲上去夺下了她手里的刀。
她被医护人员强行拖走了,地上只剩下一道蜿蜒的血迹。
走廊恢复了安静。
我靠在墙上,疲惫地闭上眼睛。
我以为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
但我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