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等来了救赎，鼻子有些发酸。
“景深哥哥......救我......”
她以为他会蹲下来，会把她抱起来，会用外套裹住她，会像五年前从那个男人身下把她拽出来一样，再一次把她从地上捡起来。
可顾景深浑身一僵，随后很快恢复了常态。
他站在原地，没有弯腰，没有伸手，甚至没有往前走一步。
“孟栖梧。”他的声音很平，“你认错了。我是顾淮声，你姐姐的男朋友。你要喊我姐夫。”
3
孟栖梧的手僵在半空。
她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个和她结婚三年的男人。
他在说他是另一个人，他宁愿演，宁愿把她的求救挡回去，也要把这场戏演到底。
她慢慢把手收回来，指甲扣进掌心里，扣出了血。
“......好。”她妥协了，“所以姐夫，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去医院？”
可顾景深依旧摇了摇头，语气甚至带着一点无奈，像一个被麻烦事缠上的普通人。
“你姐姐在饭桌上等你等到睡着了，她这样容易着凉，所以我才来看看你上厕所怎么要这么久。”
“而且她不喜欢我碰别人，我已经帮你打了120，你在这等一会儿，他们很快就到。我先带你姐姐回家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离她越来越远。
孟栖梧躺在地上，看着他拐了个弯，彻底消失了。
她闭上眼睛，眼泪从肿起来的眼缝里滑出来，流进耳朵里，又凉又痒。
可救护车一直没有来。
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看见她满脸是血地躺在地上，先是猛吸一口气，认出那张脸之后，又装作没看见，快步走开了。
孟栖梧在地上躺了很久，直到意识慢慢恢复，才撑着墙壁自己站起来。
她咬着牙往最近的医院走，医院大厅人很多，排队长得看不到头。
她排到队伍最后面，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往前挪了几步。
实在站不住了，走到前面，声音沙哑地开口：“能不能让我插个队，我先看......”
话没说完，前面排队的一个男人转过头来。
他盯着她的脸愣了几秒，随后嘴角一歪，笑出声来。
“哟，这不是网上那个吗？”
他上下打量她一眼，声音刚好整个大厅都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