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她的眼神,专注、温柔、带着一点小心翼翼地讨好。
那种神情她太熟悉了,却又完全陌生。
熟悉的是那张脸,陌生的是那份毫无保留的、昭告天下的爱意。
她忽然想起,自己问他的那些话。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你住哪里?我们算什么?”
每一次,他都轻描淡写地绕过去。
每一次,他都用那双沉静的眼睛看着她,说“你不信我?”
红毯两侧掌声雷动。
柏清禾猛地转身,拨开人群往外走。
跑到庄园外,她弯腰捂住心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眼泪在眼眶里转了无数个来回,被她硬生生逼回去。
那阵香氛的尾调还缠绕在她的发梢和衣领上,久久不散。
原来,他靠近她,只为寻遍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味道”,来哄元知柠开心。
柏清禾在喷泉边站了很久,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我愿意回归家族。”
她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数秒。
父亲再开口时,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回归家族便意味着联姻。南城仲家,仲骁。圈子里叫他活阎王,你应该听过。”
柏清禾攥紧手机,没说话。
“知柠被精心培养了这么多年,我无法割舍。”
父亲顿了顿,“作为补偿,可以给你股份和一笔钱。但你记着,你回归那日,就是联姻之时。”
她攥紧裙摆,“好。”10分钟后,一千万到账,柏清禾直接全额转入了奶奶的账户。
接着,她拨了一通电话,联系了国内最好的神经内科团队,又请了三名专业护工,排好轮班表,把每一件事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做完这一切,窗外已是沉沉夜色。
她靠在椅背上,想起第一次见宗承砚,是在一场慈善拍卖会上。
彼时,她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调香师,被人潮挤到角落里,不小心碰翻了贵妇的酒杯。
女人不依不饶,尖酸的话引来一圈人围观。
她窘迫得说不出话,是宗承砚拨开人群走过来,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淡淡地说了句:“我的人,有事找我。”
那一刻,他像从天而降的神祇,眉眼清冷,却替她挡住了所有风雨。
后来,他追她追得轰轰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