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见他起身,随口问了一句。
“嗯,去收个尾。”
许辞穿上外套,走到她身边,俯身在她脸颊上偷了个香,“老婆在家乖乖赚钱,我去给你演场好戏。”
……
半小时后,江城中心医院住院部。
通往天台的安全通道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灰尘味。
林小雅穿着宽大的病号服,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红丝绒盒子,神色焦灼地在楼梯口踱步。她时不时探头看向楼下,眼神里既有紧张,又藏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狠毒。
那几个血包已经藏好了,就在肚子上,只要轻轻一撞就能破。
到时候,只要许辞一推她,她就顺势滚下去。孩子本来就月份不对,借着这个机会“流掉”,既能甩掉这个定时炸弹,又能把锅扣在许辞头上,还能讹沈家一大笔钱。
一石三鸟。
“踏、踏、踏。”
沉稳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
林小雅心头一喜,连忙调整表情,瞬间切换成一副楚楚可怜、受尽委屈的模样。
许辞的身影出现在楼梯拐角。
他双手插兜,站定在离林小雅足足有五级台阶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只正在表演的猴子。
“东西呢?”
林小雅眼圈一红,举起手里的盒子,声音哽咽:
“在……在这里。许辞,你能不能走近点?我……我怕摔着。”
“不用。”
许辞纹丝不动,甚至还往后退了半步,背靠着墙壁,姿态慵懒,“你扔过来就行,我接得住。”
林小雅咬了咬牙。
这该死的许辞,警惕性怎么这么高?
“许辞,你还在怪我吗?”
她眼泪说来就来,一步步往下挪,试图拉近两人的距离,“其实我这两天一直在想你,许让那个废物根本不是人,他打我……我肚子好痛,你能不能扶我一下?”
说话间,她脚下故意一滑,整个人就要往许辞身上扑去。
按照正常男人的反应,看到前女友摔倒,哪怕是下意识的,也会伸手去扶一把。
只要有肢体接触,她就能顺势倒地!
然而。
就在她身子倾斜的那一瞬间,许辞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身形一闪,直接闪到了楼梯扶手的另一侧。
两人之间,瞬间拉开了三米远的距离。
“扑通!”
林小雅扑了个空,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心一横,顺势就往楼梯下滚去。
“啊——!许辞!你为什么要推我!”
凄厉的尖叫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她的身体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滚落了十几级台阶,最后重重地撞在转角的墙壁上。
“砰!”
腹部的血包瞬间破裂。
鲜红刺眼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流了下来,瞬间染红了病号服,在水泥地上蜿蜒成一大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我的孩子!啊!我的孩子!”
林小雅捂着肚子,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哭喊声撕心裂肺,“救命啊!杀人啦!许辞杀人啦!”
这一套连招,行云流水,演技炸裂。
若不是许辞早就看穿了一切,恐怕都要忍不住给她鼓个掌。
几乎是同一时间。
楼上的防火门被人猛地踹开。
许让像是一头早就埋伏好的疯狗,红着眼睛冲了下来,手里还举着手机正在录像。
“许辞!你个畜生!”
许让看到地上的“血泊”,眼里的兴奋几乎要压过愤怒。他几步冲到林小雅身边,一边假惺惺地扶着她,一边把镜头对准许辞,咆哮道:
“大家都来看看啊!沈家的赘婿杀人啦!他为了报复,竟然把自己亲嫂子推下楼梯!连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过!简直是丧尽天良!”
随着他的吼声,楼上楼下突然涌出来七八个“路人”。
有穿着病号服的,有家属打扮的,甚至还有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这些人显然也是早就安排好的,一出来就对着许辞指指点点,群情激奋。
“太惨了!怎么会有这么狠毒的人?”
“必须报警!让他坐牢!”
“沈家怎么招了这么个变态女婿!”
许让看着周围的舆论瞬间倒向自己,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这下稳了!
不仅能把孩子的事赖掉,还能让许辞身败名裂,说不定沈家为了平息丑闻,还得乖乖掏出几千万封口费!
他猛地抬头,指着许辞的鼻子,恶狠狠地说道:
“许辞!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告诉你,今天你不拿出一个亿来私了,我就让你把牢底坐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