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郑建国死了,线索才会暂时断掉。”
“苏长明这是在断尾求生。”
苏清寒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那我们的线索……全断了?”
朱允熥伸手,轻轻托住苏清寒的下巴。
他的目光在黑暗中幽深如潭。
“断了?不。”
“这一局,苏长明自以为高明,实则是昏招迭出。”
“他杀了一个发改委主任,得罪的是整个省委巡视组的智商。”
“邱瑞这种人,你越是让他看意外,他越要给你查出阴谋。”
朱允熥看向窗外的黑暗。
“接下来的火,会烧得更高,更旺。”
临江市财政局,国库科。
午后的空气慵懒得像凝固的蜜糖,键盘的敲击声都透着一股有气无力。
苏清寒坐在工位上。
她指间捏着一支红蓝铅笔,在那张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的资金流向图上,又添了一笔血红的线条。
郑建国死了。
但这事儿,没完。
人死账不烂。
只要那笔钱的窟窿还在,就是悬在苏长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她现在,就是那个拿着显微镜的猎人,在浩如烟海的凭证里,寻找那只名为“盛大建工”的狐狸尾巴。
“苏清寒同志。”
局办公室的联络员站在门口,手里夹着个黑色笔记本。
“苏市长办公室刚来了电话。”
“点名让你下午两点,跟着王局长一起,过去汇报新同志的工作状态。”
话音落下,国库科里最后一丝声响也消失了。
几个端着茶杯的老科员,手僵在半空,眼神在苏清寒身上飞快地扫了一圈,又触电般收回,死死盯住面前的报表,仿佛上面开出了花。
这戏,可太有意思了。
当初苏清寒进来,谁不知道是朱天和副书记打的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