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递来纸巾,
她抬手想接,却接了个空。
男人竟然亲自上手给她擦眼泪,从泛红的眼尾到眼窝,从小巧的鼻梁到略带婴儿肥的脸蛋,纸巾即将落在嘴唇的时候,
距离近得离谱,
她能闻到他身上烟草混着雪松的冷香,能看清他眼睛,那里面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让她浑身发僵,
“我自己来,谢谢小叔。”
接过纸巾,她三两下擦干净嘴上的唇釉,纸巾团成一团,丢在桌上。
男人看了眼丢一旁的纸巾,白色沾着亮闪闪的粉色,两秒。
化妆了?
她这个年纪,正是青春烂漫的时候,
完全不需要化妆。
干干净净一张素脸,乌发红唇,便足够漂亮。
擦干净也好。
...
仪式结束,有人敬酒,
“哎,长理,怎么没见你儿子定远?” 有人笑着打趣。
盛长理酒意上涌,脸上带着几分落寞:“在国外读书,课业繁重,来不了。等下回,下回一定找机会带他上门给各位见礼。”
“哈哈哈哈哈,那可太好了!” 另一人立刻接话,“我家丫头天天在家念叨定远,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呢,这不,特意来跟你打听打听。”
“快了快了,下个月就回来。” 盛长理笑着应下。
敬酒敬到主桌,盛长致身姿挺拔,微微欠身,接过酒杯抿了一口,给足脸面:“大哥,敬你。”
盛长理酒至正酣,话也不藏着掖着了,拽着男人衣袖,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和不满:“长致,今天多亏有你在,唉,要不是爸妈不待见,定远又不在,我这婚事……”
盛长致打断他的话:“大哥,你醉了。”
男人眼眸深邃,眼底掠过一丝警告,目光扫过一旁的乔美惠,带着无形的压力。
乔美惠心里一紧,连忙上前扯住丈夫,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对对对,他喝多了胡言乱语,长致你别往心里去,没别的意思。”
“小叶子,帮你小叔添点酒,我代丈夫喝一杯。”
姜南叶猝不及防被点名,
她算什么?
一个寄人篱下的拖油瓶,哪有资格给盛家掌权人添酒?
硬着头皮走上前,却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挡在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