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做人得讲良心。”
许辞盘腿坐在地上,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昨晚是谁怕黑怕冷,哭着喊着不让我走的?我要是走了,您这会儿估计还在角落里抖着呢。”
“你胡说!我……我那是病发了神志不清!”
沈清婉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明显底气不足。
她刚想摆出强硬的姿态把这男人轰出去,鼻子却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两下。
好香。
一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正如丝如缕地钻进她的鼻腔。那不是香水的味道,也不是沐浴露的味道,而是一种纯粹的、充满了生命力的阳刚气息。
就像是初夏正午暴晒过的干草堆,又像是刚刚出炉的烤面包,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燥热。
这味道……是从许辞身上散发出来的?
沈清婉的身体比理智更诚实。
原本因为离开许辞怀抱而重新开始翻涌的寒意,在闻到这股味道的瞬间,竟然又有了被压制的迹象。她那一直隐隐作痛的小腹和关节,此刻竟然觉得暖洋洋的,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她看着坐在地上的许辞,眼神从一开始的愤怒羞恼,慢慢变得有些迷离和……贪婪。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吸了猫薄荷的猫,明明知道要保持矜持,却控制不住想扑上去蹭一蹭的本能。
许辞自然也察觉到了沈清婉眼神的变化。
觉醒了纯阳圣体后,他对周围人的情绪感知敏锐得可怕。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刻的自己对于沈清婉这种极阴体质来说,简直就是行走的唐僧肉,是致命的诱惑。
“沈总,您要是再这么看着我,我会以为您还没‘吃’饱。”
许辞似笑非笑地调侃了一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既然醒了,那就洗漱下楼吃饭吧。昨晚折腾了一宿,我是真饿了。”
说完,他不给沈清婉发飙的机会,转身潇洒地走出了主卧。
直到房门关上,沈清婉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样,猛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床上。
“该死……沈清婉,你清醒一点!”
她懊恼地把脸埋进枕头里,用力锤了一下床垫。
可枕头上残留的那股属于许辞的味道,却像是个不知疲倦的小钩子,一下一下撩拨着她的神经,让她根本无法集中精力生气。
二十分钟后,餐厅。
长条形的欧式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早餐,从西式的三明治牛奶到中式的小笼包油条应有尽有。
许辞已经换好了一身休闲装,正坐在餐桌的一端,慢条斯理地剥着一颗鸡蛋。
经过太乙神针洗礼后的他,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还有些颓废的书生气的脸,此刻轮廓分明,皮肤隐隐泛着玉质的光泽,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明亮,仿佛藏着星辰大海。
楼梯上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沈清婉换上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恢复了那个雷厉风行的沈总模样。
只是当她走到餐桌旁时,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