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一个两个的都生得这般高大?
尤其是这裴玄的腿……
也太长了吧?
当年曹植要是生了这么一双逆天长腿,怕是七步直接跨出城门口了。
这时,裴玄突然侧头看来。
“容时来了?”他的声音温润清亮,带着一丝笑意。
裴玄也没有起身的意思,就那么抬了抬下巴,示意沈折枝近前说话。
“来,坐。”
容时是沈折枝的表字,是她当年投诚之后,这位年轻的帝王亲自翻遍了典籍为她取的。
在人前,旁人或是忌惮,或是客气,总要尊称她一声沈世子。
唯独在这昭明阁里,在裴玄面前,她会被唤作容时。
“臣……”沈折枝一顿,扫了眼空荡荡的台阶,“站着回话便好。”
她在心里暗暗撇了撇嘴。
可拉倒吧。
这小皇帝每次见了她,都要摆出一副高山流水觅知音的架势,拉着她能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絮絮叨叨个没完。
若是真顺着他的意思坐下了,下一步准是给她递茶……
递完茶就开始畅聊……
聊完了就要留她用膳……
等这一套流程走完,天都得黑透了,她还怎么回去补觉?
裴玄见她这副模样,也不着恼,只是好脾气地笑了笑,然后端起一旁的茶盏抿了口。
“上回朕说,允你在宫中留宿,同朕抵足而眠,容时也像这般拒绝了。”
“莫不是觉得,朕是在同你假客气不成?”
沈折枝嘴角一抽。
抵足而眠?
说得倒是好听,什么君臣同榻,抵足而眠,传出去便是一段君臣情深的千古佳话。
可万一呢?
万一他半夜睡着了乱摸,发现她那里手感好的不得了怎么办?
虽说眼前这位小皇帝,瞧着温和无害,实在不像会行此等流氓之事的人……
想到这里,沈折枝下意识地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