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狗的……”顾清欢低声骂了一句,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又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复杂情绪。
那个男人,昨晚如同野兽。
可偏偏,在那极致的暴戾中,又有那么几个瞬间,他的动作会不自觉地放轻,尤其是在看到她疼得落泪时……虽然转瞬即逝。
疯子。暴君。活该头疼。
她在心里又骂了几句,仿佛这样就能减轻身上的疼痛和心头的憋闷。
沐浴完,她换上一身严实的高领衣裙,将那些痕迹尽数遮掩。
“夫人,可是要上一些药。”
“拿来吧。”她可没有受虐倾向,前几日不过是想装可怜,方才没有上药,如今目的已成,药自然是要上的。
碧桃拿来药膏,红着眼眶为她膝盖和手臂上原本就有的旧伤上药,也小心翼翼地为那些新添的、更隐秘的伤痕涂抹。
“夫人,老夫人那边……”碧桃担忧道。
“无妨。”顾清欢看着铜镜中自己憔悴却异常平静的脸,“她恨不得我病死才好,不过是抄了一日经书便病了,她只会觉得我更没用,不会多问。”
果然,不久后,正院派了个小丫鬟来传话,说是老夫人听闻她病了,这几日的请安和账目回话都暂免了,在院中好好休息,免得过了病气给府中人。”。
除此以外,连一句请府医看看都没提。
不提也罢,倒也省的她费口舌。
顾清欢恭敬应下,送走丫鬟,唇边勾起一丝冷笑。
接下来的几日,顾清欢称病不出,老老实实待在院子里。
每日除了看书,便是抄经,偶尔在院子里晒晒太阳,脸色依旧苍白,眉眼间总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郁色和惊怯,仿佛真的病了一般。
这些表现,自然通过院内院外的耳目,传到了王氏耳中。
王氏确实如顾清欢所想,只当她没用,抄个经书都能病了,更加瞧不上她,也懒得再费心思磋磨,只当西院没了这个人。
心中琢磨着,等陵儿回来,定然要休了这个废物,给他娶一门嫡女做妻子。
王氏消停,顾清欢乐得清静。
每日看似安静,实则时刻关注着外面的消息,尤其是宫中的动向。
她在等。
等那根刺,在元无咎心里发酵。
等一个,他主动找上门来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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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的奏折,似乎永远也批不完。
元无咎坐在御案后,朱笔疾书,批阅的速度比往日更快,字迹也越发凌厉。
朝臣们近来明显感觉圣心难测,陛下的耐性似乎更差了,往日不顺心,不过是拿着奏折扔他们脸上,再斥责一番,如今却稍有错漏便是打杀,罚俸革职已经是轻之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