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压低的声音传了进来。
“朱市长在家吗?”
这绝对不是邻里之间的串门。
更像是一个投机者深夜来自投罗网。
见屋内没有动静,门外人扬高了嗓门。
“朱市长,我看见您书房灯亮着。我是市政策研究室的王涛,给您带了点乡下土特产。”
“您要是歇着不方便开门,东西我就搁在门口了啊。”
市委家属院四号别墅安保森严,一个坐冷板凳的政策研究室科员,大半夜怎么进得来?
必然是有人授意,大门口的保安才放行。
搁在门口。
到时候有心人拍几张照片,到时候,黄泥掉进裤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朱允熥坐在红木椅上,手指敲击着桌面。
大明朝堂上,言官御史们也爱用这种捕风捉影的下三滥招数。
手段拙劣,但杀伤力极大。
家里眼下除了他,再无旁人。
若是不理会,任由这盆脏水泼下,朱天和明天可就难熬了。
“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
朱允熥起身,推开书房的门。
下楼,穿过客厅。
“咔哒”一声,厚重的防盗门向内拉开。
门外,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梳着三七分的中年男人。
手里提着两个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塑料袋,准备往门垫上放。
看见门开了,男人脸上堆满熟络的热情,抬腿就想往门里挤。
朱允熥没退。
他单手扶着门框,居高临下,挡得严严实实。
“你是哪位?”
王涛被这堵人墙逼得停下脚步,尴尬地笑了两声。
“你好你好,你是文浩吧?我是市政策研究室的王涛,朱市长在家吗?”
朱允熥扫了一眼那两个黑色塑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