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们一起害死了他,他本来还可以多活半年的,就是因为你们这些冷漠自私的人,他才死了。”
姜棠被激怒,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妈妈哭得更加难过,失望道:“你走吧,我们跟你再也没有关系了。”
简淮慌了,疯了般哀求:“我才是你们应该在乎的人啊,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没有人在理他。
离开了医院,办理完季云棣的后事,几人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季家。
家里还保持着生日宴的模样,凉透的饭菜,没来得及送出去的项链。
姜棠把自己关在季云棣曾经住过的房间里,试图缓解思念。
她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到了一本带锁的日记。
钥匙被压在季云棣的相框下面,相框里,是季云棣十八岁的照片,满眼都是光。
姜棠颤抖着打开日记,里面全是季云棣的字迹。
从五年前姜棠和简淮“去世”开始,一直到他离世前几天,一笔一划,写满了他五年的痛苦和绝望。
今天是我的生日,简淮也死了,他们都死在我生日这天,所有人都叫我克亲少爷,我好自责,是不是我不过生日,他们就不会死。
夜里总是睡不着,一闭眼,就是姜棠跟我表白的样子,她说会爱我一辈子,可她食言了。我好想她,可我也好怕,怕自己真的是灾星。
原来他们都没死,还有了孩子,爸妈也早就知道,他们所有人,都在骗我,我像个傻子一样,愧疚了五年,难过了五年。
我确诊癌症了,晚期,也好,不用再活在痛苦里了。
我真的没有给慕简吃东西,可没有人信我。
我放弃化疗啦,化疗太痛了,活着也太痛了,死了,就解脱了。
今天妈妈打我了,他说后悔养我,这个家,再也不是我的家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爱我的人了。
一朵枯萎的花能做的只剩成为土的养料。
·······
一句句,全是季云棣无人诉说的委屈。
姜棠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抱着日记,心痛得直抽搐。
季云棣,你是不是很绝望啊。
对不起。
几天后,姜棠向简淮提出了离婚,态度坚决,任凭简淮如何哭闹,。她都没有丝毫回头。
她净身出户,放弃了所有财产,只带走了季云棣的日记和那条项链。
季家父母,没再管过简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