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陈钰,再见了。
陈钰回家时,天已微亮。
她脚步虚浮,身上还带着林威惯用的那款香水味。
昨夜林威闹得厉害,非要她陪着去参加艺术沙龙,又在公寓里缠着要她留下过夜。
她哄了许久,最后答应下个月带他去马尔代夫度假,才算勉强安抚下来。
推开家门时,她下意识放轻了动作——
沈南睡眠浅,她不想吵醒他。
可客厅里灯火通明,空气中有种不寻常的寂静。
“沈南?”她唤了一声。
无人应答。
她皱了皱眉,换上拖鞋往楼上走。
主卧的门敞开着,床铺整齐得没有一丝褶皱,仿佛昨夜无人睡过。
陈钰的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
她快步走进房间,衣帽间的门半开着。
属于沈南的那半边衣柜空了大半,只剩下几件她给他买的、他却从未穿过的高价西装,孤零零地挂着。
洗漱台上,他常用的刮胡刀也不见了踪影。
她送给他的所有礼物,他一件都没带走。
床头柜上放着一枚婚戒。
是她三年前亲自设计的款式,内圈刻着两人名字的缩写。
戒指下压着一张便签纸,上面只有三个字:“结束了。”
陈钰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她突然想起什么,大步流星冲到书房,办公桌上果然放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她颤抖着手拆开,里面滑出几页纸——
《离婚协议书》。
显然只是副本,却每一个字都清晰明了。
她的目光急急扫过那些条款。
财产分割清晰而公平,他只要了婚后财产的一半,以及他自己在公司那部分股权对应的市值。
没有额外要求,没有纠缠不清,干净利落得像是处理一笔商业交易。
翻到最后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