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宋绪发髻的青竹白玉冠被剑尖挑飞,一剑折断,摔得粉碎。
“下场,犹如此冠!”
那冷淡的声线,比剑光更冷上几分,透着凉薄。
宋绪僵在原地,眼眶泛红,随后,纪兰漪再也不给他辩解的机会,一声令下。
“把他拖下去,军法处置,一百棍,一棍不少!”
几个侍卫闻言,面面相觑,“将军,一百棍,我们这些习武打仗之人都无法忍受,宋公子,一介读书人,怎可受得?”
纪兰漪的怒消了几分,回眸睨着宋绪。
“你可知错?若向怀川下跪道歉,我念在多年情分,饶你一次!”
宋绪笑了,笑得痛楚更加汹涌。
纪兰漪见他执拗,冷嗤了一声,“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一百棍都受不住,配不上我纪兰漪。”
宋绪猛的想起成婚第二年,上元灯节那日。
汴京的灯会比赛有一头筹,便是这青竹白玉冠。
宋绪心中向往,于是纪兰漪花了整整一月做了整个汴京最华丽唯美的鳌山灯,为他夺冠。
然后亲手为他束发,将玉冠戴在他头上。
“她说,最喜他的温润如玉,浑身书香气息,她常年浴血,只有闻着那股书卷气,才能安心。”
他看着纪兰漪那一向只知新军打仗的手,挂满竹片划破的伤口,感动至极。
她却眉眼带笑,依偎在他怀里。
“子戚,陌上人如玉,配这青竹玉冠,世无双,此后只要是你想要的,我赴汤蹈火都会为你寻来。”
誓言成灰。
青竹白玉冠也被她亲手砸碎,一如多年的爱意,终是成为碎片。
“砰!”
军棍重重砸在后背,宋绪疼得蹙眉。
第五十棍落下,他死死咬住衣衫,唇齿渗血,双眸模糊一片。
“住手!”
一声呵斥传来,宋绪想要抬眼,胸口却像巨石碾压一样疼得入骨,喉咙“噗”一下喷出一口鲜血来。
人就这样昏死过去。
5
再次醒来,宋绪入目纪兰漪冷淡的脸,多看一眼才能发现那冷中的一抹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