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太冷,我们就抱在一起取暖。
粮食不够,一个馒头掰两半分着吃。
他生病了,我守着他三天三夜不敢合眼。
冬天没有炭,我们挤在破棉絮里,靠彼此的体温取暖。
我教他认字,教他读书,教他隐忍求生。
先帝晚年,诸子夺嫡,血雨腥风。
那些高高在上的皇子们,斗得你死我活。
最后,死的死,废的废。
朝臣们这才想起冷宫里还有一位皇子。
他被拥立为新帝,登基那日,不过十四岁。
他力排众议,尊我为太后,许我垂帘。
给我无上的尊荣和权力。
可在我心里。
再多的荣华,也暖不了当年在谢家柴房外,一寸寸冷透的血。
也填不平被塞进马车时,那种灭顶的绝望。
回神时,柳怜儿还在说着谢家对她的恩情。
“婆母说,怜儿命苦,她要多疼些……民妇能有今日,全赖谢家栽培……”
我看向她,缓缓开口。
“谢家如此仁善之家,想必……对待所有亲故,皆是一视同仁的慈悲了?”
柳怜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谢今朝。
谢今朝上前半步,躬身道:
“回太后娘娘,谢家门风清正,家母一向宽厚待人……”
“宽厚待人?”
我轻轻重复了一遍,笑了一下。
指尖点着扶手,目光扫过柳怜儿腕上翠绿的翡翠镯子。
“哀家听说,谢大人自幼便有一门娃娃亲?”
4.
殿中空气骤然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