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怜儿颤巍巍抬头,脸色有些白,眼眶微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哀家听闻,你是孤女,被谢家收养?”
她连忙点头,声音细细的:“回太后娘娘,是……是的。”
“且说说,你是何方人氏,如何与谢大人相识的?”
柳怜儿伏在地上,声音发颤:
“回太后……民妇自幼父母双亡,流落街头,幸得谢家收留……”
“谢家待民妇恩重如山。婆母慈祥,视民妇如己出,给民妇吃穿,教民妇规矩。”
“夫君待民妇极好。怜民妇不识字,亲自教民妇读书写字。民妇不懂礼,便请了嬷嬷教民妇礼仪举止。”
她的声音渐渐平稳,甚至带上一丝忆及往事的柔软。
“民妇自幼身子弱,是谢家悉心调养,才渐渐康健。若无谢家,若无夫君……民妇早已是一具枯骨了。”
她说得动情,眼角泛起泪光。
满殿命妇面露动容。
好一个知恩图报,好一个情深意重。
我想起有一年冬天,我冻得浑身发抖,去求姨母赏一件厚衣裳。
姨母瞥我一眼:“冷?冷就多干活,干活就不冷了。”
终于,我病倒在井边,烧得迷迷糊糊,躺在柴房里等死。
柳怜儿学琴,先生是按时辰收费的,二两银子一个时辰。
姨母眼睛都不眨,一次交了半年束脩。
而我想上学,趴在私塾墙根偷听,被先生发现。
先生看我可怜,让我进去听一堂课,还夸我聪明。
我兴冲冲跑回去告诉姨母。
她一巴掌扇在我脸上:“上什么学?你配吗?干活去!”
十四岁那年,我因长期劳累营养不良,昏倒在井边。
醒来时躺在柴房里,听见外头姨母在和谢今朝说话。
“这丫头病病歪歪的,留着也是药罐子,还克我们家运!”
“人牙子说,卖给南边老财主做第十八房小妾,能得二十两银子!”
谢今朝沉默了一会儿:“……她到底是表妹。”
“表妹什么表妹!她那点家产早花完了,现在就是个吃白食的!你留着她,将来娶她?娶个奴婢?”
然后我听见谢今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