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妇,去死吧!”
鞭子落下瞬间,皮肤撕裂而开,剧痛如潮水般漫过每一寸神经,骨子里潜藏已久的毒素在此刻彻底爆发,冲堤而下。
一股腥甜顺着喉间溢出,宋昭宁猛地吐了冯贵妃一身血,而后两眼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了过去。
意识逐渐消散,过往云烟,恩怨情仇,那些她恨的,恨她的,都在此刻,化为泡沫。
结束了,这无比艰难,却又波折的一生。
好在剧痛不过一刹那,宋昭宁就感觉身体一轻,再睁眼时,灵魂飘荡在空中。
她静静地看着她的尸体,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脸上面目全非,就连裸露在外的皮肤,也早已溃烂发脓,肿胀不已,完全辨认不出以前的模样。
最后,她看着冯贵妃指挥着手下,只用一卷破草席卷起尸体,草草丢到了乱葬岗。
宋昭宁飘在天上,不知不觉,竟飘到了卫愠的书房。
此时,卫愠正翻阅着如山的奏折,在她飘进来的那一刻,心脏骤然一缩,突如其来的疼痛,以至于连手中的奏折,都跌落在地。
这是怎么回事?
好似心脏某处角落,有什么在他严丝合缝的生命轨迹中逐渐剥离开来。
他说不清楚这种感觉是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只是在第一瞬间,他想到了宋昭宁。
那个见利忘义,趋炎附势的女人。
想到她,卫愠脸色一沉,也再没了再看的心思,将这些奏折随意放到一边,揉起了眉心。
太监总管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心思,小心翼翼轻声道,
“恕奴才多嘴,其实皇后娘娘也并非传言中所讲,她对皇上……也并非无情。”
而回应他的,却是卫愠更加冰冷的眼神,
“李德全,你又收了她多少好处,值得你这样替她说话,这些年,朕给了她多少机会,哪一次,不是她自己说,没有苦衷,是她自己自轻自贱?”
李德全的头埋得更低,不敢再说。
凝滞的气氛,被冯贵妃打破,她穿着一身鹅黄色镶白狐腋大氅,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她眉眼弯弯,显然心情不错,
“皇上,今日臣妾亲手准备了你爱吃的莲子羹,也快到了用膳的时候了,不如就去臣妾宫中。”
卫愠嗯了一声,眼看她就要走上前来挽他的手,却被他不着痕迹地轻轻避开。
他还是没能习惯和别的女子接触,往前,也不过是为了气宋昭宁,气她和别人在一起,气她抛弃种种。
如今,她没在,也就没了伪装的必要。
冯贵妃看在眼里,死死地攥住双拳,指甲深嵌入掌心,眼里划过一丝怨毒的神色,不过很快,就被另一层淡然和得意给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