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那副被顾曦踩坏的,写着“爸爸、妈妈和我”的画。
“沈司。”
“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囡囡的死活吗?”
“我在乎的是规矩和教养!”
沈司冷酷地打断我,字字诛心。
“林沁,你少拿孩子来道德绑架我。曦曦的凝血障碍报告出来了,医生说再晚一点处理就会大出血!而你的好女儿呢?活蹦乱跳地还能装哮喘骗人!”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今天中午十二点之前,带着林囡囡滚到三号病房来给曦曦磕头道歉。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带她踏进沈家的大门半步!”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
我慢慢放下手机,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用了,沈司。
囡囡这辈子,都不用再回那个让她罚站吹冷风的地方了。
殡仪馆的走廊幽暗。
我签下了火化同意书。
工作人员推着囡囡,走向了那扇铁门。
“林女士,要最后看一眼吗?”
工作人员轻声问。
我摇了摇头。
我怕我看了,会忍不住冲进那烈火里,陪我的女儿一起烧成灰烬。
我在外面冰冷的长椅上坐了整整三个小时。
这三个小时里,沈司的微信一条接一条地发过来。
没有一句对女儿的关心,全是高高在上的施压与指责。
林沁,已经十点了,你们人呢?
曦曦因为昨晚受了惊吓,现在连早饭都吃不下去。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最后再给你一个小时,如果林囡囡不来认错,我马上把那些违规证据交上去,让你那个千万级观看量的直播节目彻底停播!
我看着这些冰冷的文字,那个承诺要一辈子保护我们的男人。
如今正用最恶毒的手段,逼迫一个我去给杀人凶手低头。
“林女士,家属的骨灰准备好了。”
我收起手机,站起身,几乎要跪倒在地。
工作人员递给我一个很小很精致的白玉骨灰盒。
它那么轻。
我那个六岁的女儿,最后竟然只剩下这么轻飘飘的一点点分量。
我小心翼翼地将骨灰盒抱在怀里,紧紧裹住它,就像无数个冬夜里,我将哮喘发作的囡囡抱在怀里那样。
“囡囡乖,妈妈带你回家。去一个只有我们,没有坏人的家。”
我走出殡仪馆的大门。
沈司,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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