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高烧稍退。
温书语去护士站拿药,返回时,走廊后方的医疗垃圾处理区传来响动。
傅清漓穿着宽大的病号服,正指使着两名护工,将几个眼熟的纸箱往垃圾焚烧车里倒。
温书语目光一凝。
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也在其中。
那里面,装着她术前最后一次产检的B超单。
是那个未曾成型的孩子,留在世上唯一的痕迹。
“住手!”
温书语沙哑着嗓子,向前冲去。
护工手一抖,纸箱倾覆。
丝绒盒子滚落进焚烧车的边缘,盖子弹开,B超单滑出大半。
焚烧车的自动翻转臂已经启动,烈火在炉口吞吐。
温书语直接扑向炉口。
她的左手探向火光,死死抓住那张快要被卷入火海的单据。
烈焰瞬间燎燃了她的袖口和裙摆。
火舌顺着布料向上攀爬。
“哎呀!”傅清漓惊呼一声,连退数步。
温书语被一旁的护工粗暴地向后一拽,重重跌倒在满地灰烬中。
左手紧紧攥着那半张单据,掌心皮肉卷曲。
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傅宴臣闻讯赶来。
他一眼看到跌坐在灰烬中的温书语,目光只扫过一旁摇摇欲坠的傅清漓。
傅宴臣脱下西装外套,快步上前,兜头罩在温书语身上,用力拍灭了残存的火星。
温书语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傅宴臣半跪在地,双手攥着她的肩膀,眼底满是痛心:“温书语,为了争宠,你现在连自残的手段都用上了?你到底想逼死谁?”
温书语静静地看着他。
“哥哥……”傅清漓突然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她双手抱着头,发出凄厉的惨叫,“火……好多火……不要烧我……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