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万!我要顾太太陪我喝一杯!”
林栀感觉天旋地转,血液逆流。她死死抓着顾宴州的衣袖,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声音破碎不堪:“顾宴州……我是你妻子……你要是为了那个女人这么对我,我会恨你一辈子……”
“恨吧。”顾宴州冷漠地掰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毫不留情,“这是你欠若薇的。”
他转身冲上舞台,让人打开铁笼,将哭得梨花带雨的白若薇抱在怀里,脱下外套紧紧裹住她,如同护着稀世珍宝。
而林栀,被一群保镖围住,像是待宰的羔羊。
“带去顶层的包房,别让人跑了。”顾宴州扔下这句话,抱着白若薇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顾宴州!你不能这么对我!救命!”
林栀绝望的嘶吼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
电梯门缓缓关上的那一刻,她透过缝隙,看到顾宴州低头轻吻着白若薇的发顶,温柔得令人心碎。
地狱,不过如此。
被推进包厢的那一刻,林栀没有再挣扎。
她被扔在大床上,看着头顶刺眼的水晶灯,眼泪终于流干了。
男人粗重的呼吸声和酒气逼近,衣服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林栀闭上眼,心死如灰。
这一夜之后,世上再无顾太太,只有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复仇厉鬼。那一夜之后,林栀像是死过了一回。
醒来时是次日午后,VIP包厢里死寂一片,满地的狼藉和空气中残留的奢靡气息,都在无声昭示着昨晚发生了什么。
林栀撑着酸痛的身子下床,没穿鞋,赤脚走进浴室。
她在花洒下冲了整整三个小时,皮肤被搓得通红,甚至渗出了血丝,可那种渗进骨子里的脏,怎么也洗不掉。
床头柜上放着一套崭新的高定裙装,还有一张没有填数字的支票,这是昨晚那个男人留下的“嫖资”。
林栀看都没看一眼,换上衣服,从会所的员工通道走了出去。
刚坐上出租车,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顾老太太发来的微信:
栀栀,律师那边手续办妥了,特办的离婚证已经寄到你新住处,那几家画廊的转让合同也生效了,以后,天高任鸟飞,顾家欠你的,奶奶替这混账东西还了一部分。
林栀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倒退的维多利亚港,眼眶干涩得流不出一滴泪。
紧接着,顾宴州的电话打了进来。
屏幕上闪烁着“老公”两个字,曾经让她满心欢喜,如今只觉得讽刺。
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在催命。
林栀面无表情地挂断,关机,然后取出那张用了八年的电话卡。
“咔嚓”一声。卡片被折成两半,顺着车窗缝隙丢了出去,瞬间卷入滚滚车流,消失不见。
顾宴州,这一次,我是真的不要你了。
“小姐,去哪?”司机看着后视镜里脸色苍白的女人,小心翼翼地问。
林栀收回视线,声音沙哑却坚定。
“去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