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亲眼看见了!陆营长家那个新媳妇儿……天不亮就一个人,跑到后山那片荒地里去了!”
“去后山?”众人一愣。
“是啊!”柳嫂的表情变得更加意味深长,“你们说,一个女人家,大清早的,丈夫又不在家,她跑到那种地方去……是想干什么?”
话音一落,整个水房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暧昧又肮脏的笑容。
“我的天……她胆子也太大了吧?”
“我就说她长得一副狐媚相,不是什么安分人!这才几天啊,陆营长前脚刚走,她后脚就耐不住寂寞了?”
“这叫什么?这叫搞破鞋啊!这在咱们部队里,可是天大的作风问题!”
一个猜测,瞬间就被当成了事实。
流言像插上了翅膀,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整个大院里传播开来。
等阿娜尔背着一挎包的新鲜草药回到小楼时,她发现,几乎所有碰到她的军嫂,都用一种极其古怪的、混杂着鄙夷、同情和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她。
还有人对着她的背影,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阿娜尔皱了皱眉,她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
但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目光。
她没有理会,径直回了家,关上了门,将所有的流言蜚语都隔绝在外。
她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更不知道,她采回来的这包救命的草药,很快,就将派上用场。
当天深夜,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急促的敲门声,猛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救命啊!快来人啊!我的儿子……我的儿子要不行了!”
是住在她隔壁的王嫂的声音!
“阿娜尔同志!阿娜尔!求求你!快开门救救我的孩子!”
“阿娜尔同志!阿娜尔!求求你!快开门救救我的孩子!”
凄厉的哭喊声和“砰砰砰”的砸门声,像一把尖锐的锥子,瞬间刺破了阿娜尔的梦境。
她猛地从行军床上坐了起来,心脏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剧烈地跳动着。
是王嫂!
住在她隔壁的王嫂!
阿娜尔来不及多想,甚至连鞋都没穿,赤着脚就冲过去拉开了房门。
门外,王嫂披头散发,脸上挂满了泪水,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三四岁大的男孩。
那孩子,正是她的儿子小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