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电话,没有消息,没有任何人的声音。只有他一个人,和满屋子的安静。
他试过反抗。他砸过门,被保镖按在地上。他抢过手机,被父亲的人夺回去。他跑到楼下,被堵在门口。每一次反抗都失败,每一次失败后,他被关得更严。
后来他不反抗了。不是放弃了,是换了方式。他开始配合,开始听话,开始让父亲放松警惕。他在等一个机会。
他每天都在想她。想她过得好不好,想她有没有按时吃饭,想她会不会等他。他想告诉她他没有不要她,想告诉她他说的“负责”不是随便说说的,想告诉她——他一定会回去。
可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他每天都在想办法回来,不知道他已经被困了七个多月,没有一天放弃过。她只知道,他走了,然后她怀孕了,然后她一个人生了孩子,然后她一个人坐月子。
他们都以为对方放弃了。
其实都没有。
苏婉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落在枕头上。
“念念,妈妈在。”她轻声说,“不管发生什么事,妈妈都在。”
苏念睡得很沉,小嘴巴微微张开,呼吸很轻很匀。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母子俩身上,像一条银色的河。
一个在迪拜,一个在北京。一个被困在公寓里,一个困在出租屋里。都在等,都在熬。都在想对方,但都不知道对方在想自己。
寒假结束,苏婉返校了。
她抱着苏念,站在校门口。苏念四个月大了,胖乎乎的,裹在一条蓝色的毯子里,睡得正香。
门卫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她怀里的孩子,什么都没说,放她进去了。
校园里有人看她,有人交头接耳。她昂着头,走过去了。她已经不在乎了。
苏婉没有直接去宿舍,而是先去了辅导员办公室。
王老师还在原来的办公室,桌上还是那堆文件,墙上还是那张课程表。门上贴着一张纸条:“有事请敲门,无事请努力。”
苏婉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
她推门进去。王老师正低头批文件,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苏婉的那一刻,她愣了一下,目光落在苏婉怀里的孩子身上。
“苏婉?”
“王老师,我回来了。”
王老师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她看着苏婉,又看着苏婉怀里的苏念,眼眶红了。
“这是……”
“我儿子。叫苏念。”
王老师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苏念的脸。苏念被吵醒了,哼了一声,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又闭上眼睡了。
“男孩女孩?”
“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