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宋钰在书院怎么样了,夫子讲话能不能听懂,在陌生环境里习不习惯,应该不能哭鼻子吧,她可是见过刚上学的孩子坐着一哭就是一天的。
云香也回了神,得知宋南之没有其他不适后,捧着下巴开始唉声叹气。
“以前铺子开业多热闹啊,这都要晌午了,好不容易进来一个,还是问路的。”
宋南之接过吴嫂递来的茶瞥她一眼,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人。
这条街虽然冷清,还是有路过百姓停下脚在门前瞧热闹的,再加上前些天的动静,其实一早不少人驻足门前观赏,赏完之后也只会夸一声作画的人才华横溢。
再之后,就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了。
这就是她为什么说画坊的顾客群体不在普通百姓,因为普通百姓就没有那个闲情雅致去附庸风雅。
皇城不是没有茶楼酒馆专门人供人吟诗作对的地方,但百姓凑喜欢凑的热闹都是在读书人扎堆的时候,他们未必能听懂诗中的深意,更喜欢看某位才子才女被同行之人推崇的时候。
说白了,百姓爱凑的热闹得跟八卦挂钩,比如,李老太傅破例招收学子,还送了定居礼。
这才晌午,距离宋钰下学还早,宋南之一点都不着急。
——
被给予厚望的宋钰这会正在饭堂美美享受着惬意的午膳时间。
南岳书院午间有半个时辰休息的时间给学子们用膳,用了午膳后可以午睡,也可以四处转转消食,但不能去别的院子打扰其他阶段的学子。
云香准备了四个菜,炸丸子,鸡米花,糖醋里脊和蒜蓉茄子,最底下是骨汤,喝不喝都行,主要能暖菜。
糕点是一盒小蛋糕,配了一杯蜂蜜橘柚茶。
比起其他人府里准备的吃食并不丰盛,但都是宋钰爱吃的。
钱家小厮将两张桌子拼到一起,忙上忙下从食盒里一盘盘往外端菜,什么蟹粉豆腐,水晶肴蹄,什么牛乳蒸羊羔,糟鹅掌鸭信,麻油鸡丝,五香酱鸭。汤是竹荪鸽子汤,羹是三丝鱼翅羹,点心好几种,吃饭的碗是纯金的,筷子是玉制银筷。
钱家有钱,体现在方方面面,钱磊一身肉,也从不会在吃食上亏待自己。
然而看着宋钰一口一筷子糖醋里脊,裹着糯米的鸡米花嚼的嘎嘣脆,再看看他面前打开的小蛋糕,自己碗里的肘子瞬间就不香了。
青竹忙活了半天,等了好一会都不见自家少爷吃饭,顿时如临大敌。
“少爷,您咋不用膳?是不是今天的菜不合胃口?”
钱磊抿唇不语,只默默盯着吃的倍儿香的宋钰。
顺着视线看去,青竹伸脖子瞧了瞧宋钰桌上的菜,愣了一下,都是没见过的。
再看自家少爷绷着脸,迟迟不动筷子,他犹豫了一下,客气地上前道。
“这位小公子,您吃的这是?”
宋钰从饭碗里抬头,看看他,又看看咱眼巴巴的钱磊,用筷子指着,礼貌的介绍。
“这是糖醋里脊,这是炸丸子,这是鸡米花,这茄子,蒜蓉茄子,还有汤。我不喜欢喝汤,这杯子里的是蜂蜜橘柚茶,凉的。”
他一搭话,钱磊寻着味就过来了,坐他对面,盯着那色香味俱全的糖醋里脊咽了咽口水,面上故作矜持。
“这些,也是你娘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