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还有两个好鸡蛋,我待会给你煮了吧?”
“你够了!”
“哎呀!”她突然惊呼一声,手一滑,鸡蛋飞了出去,精准地砸到路过来主持大局的总监鞋上。
啪嚓,蛋液四溅,溅在那个人的皮鞋上,裤脚上。
全场鸦雀无声。
林小山抬头,看见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皱着眉看着自己脚上的一片狼藉。
“哎呦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周哥推我!”
总监大怒,冲周旭白发火:“你搞什么东西?”
周旭白吓得不轻,赶紧蹲下去用袖子给总监擦鞋:“不是我!我是——”
“什么不是你,这人就是你弄来的!人家都说是你老婆?”
“对,我是他老婆,我们办过酒席的。”林小山立刻补充。
总监顺了顺气,整了整领带,看都没看林小山,只看着周旭白。
“周主管,你私人问题请回家解决,在我们公司,你要注意影响。”
说完不耐烦地收回脚就走了。
周旭白蹲在原地,手还保持着给总监擦鞋的姿势,就像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小丑。
林小山低着头,肩膀发抖,她拼命忍着,忍得肚子疼,不敢笑出声来,怕这狗男人恼羞成怒揍她一顿。
她慢慢蹲下去,收拾散落在地上的鸡蛋壳。
“周哥,这次带的土鸡蛋都没了,下次我让人带点来,我给你做醋溜糖心蛋。”
“你给我滚!”周旭白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把她拽起来,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给老子滚远点儿!你再敢出现,我打死你!”
林小山突然倒退一步,猛得摔出去扑倒在地。
“你为什么要赶我走?我十五岁就到你们家伺候你爹你妈,冬天洗菜手都裂口子了,夏天灶台前四十多度,赚的钱全给你爹妈用、供你读书!
好不容易盼到你功成名就的这一天,你这是要当陈世美呀?”
她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转向围观群众:“各位同志,你们评评理呀!我辛辛苦苦供了他七年,把他从一个农村小子供成高材生,再到公司主管。
他现在嫌我土,嫌我学历低,不承认跟我结过婚!
可我放不下他呀,七年感情哪能说放就放?
这不只是夫妻,我们都是家人了呀!怎么办哟,我命真苦哦……
我以前最大的心愿就是照顾好家里的老人,把他供出来。
现在老人走了,他供出来了,就不要我了!我怎么办呢?我这个命哟!”
“林小山!”周旭白冲出去把她往起拖。这女人就是不肯,抱着他大腿不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