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最后那一刻,他把她抱得很紧,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很久之后,沈清瑜迷迷糊糊地醒来过一次。
房间里很暗,她躺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上,听到他的心跳,很沉,很稳,一下一下。
他的手还搭在她腰上。
她抬起头,想看看他的脸。
但太暗了,什么都看不清,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梁,锋利的下颌线。
她盯着那张模糊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眼皮开始打架,又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裴怀瑾睁开眼。
她躺在他怀里,蜷成小小的一团,脸埋在他胸口,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她睡得很沉,呼吸也有些重,像是累坏了。
裴怀瑾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抽出手臂,下床。
他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便签和笔,写了几行字。又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压在便签下面。
他穿好衣服,站在床边又看了她一眼。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睡得很乖,和昨晚那个胆子很大的女人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他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越来越远。
——回忆结束
沈清瑜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慢慢吐出一口气。
她,沈清瑜,二十六年来连脏话都没说过几句的乖乖女,斯坦福法学博士,京北沈家的大小姐,居然真的和一个陌生男人一夜情?!
“疯了。”她低声说,“沈清瑜,你真是疯了。”
她躺回床上,把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整个裹进去。
黑暗里,那股雪松的味道又飘进鼻子里。
是他留下的。
她猛地掀开被子,转头看向床头柜。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便签,便签下面还有一张黑色的卡。
她伸手够过来。
便签上的字迹很漂亮,是那种练过的行楷,笔画干净利落,没有一点多余。
“房费付到今晚,可以好好休息。卡里是五百万,密码是卡号后六位。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沈清瑜盯着那些字看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