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两家合作的一个老项目,夏父嘱咐她亲自交给陈妄。
夏棉到总裁办时,秘书室的人说陈总在里面的休息室。
她推门进去,没见工作忙碌的陈总,只见到一个蜷缩在沙发上补觉的陈少爷。
他连衬衫都没脱,只盖着一件灰色的薄毯。
男人紧闭着双眼,平日里那种凌厉和野性在熟睡中散去,反而透出几分孩子气的慵懒。
夏棉没忍心叫醒他,她放下文件,鬼使神差地蹲在地毯上,借着百叶窗缝隙漏进来的微光,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手指在半空中虚虚地勾画着他的轮廓,从他英挺的鼻梁,到那双薄情却好看的唇,脸上浮现是自己都未发觉的柔情。
这副皮囊,她看了十年,却还是没看腻。
陈妄在梦里似乎并不安稳,他翻了个身,身上的薄毯顺势滑落在地。
夏棉抿了抿唇,捡起毯子,小心翼翼地盖在他身上,发梢却不经意间扫过了陈妄的鼻尖。
栀子花的清香味一闪而逝。
盖好毯子后,工作室员工发来消息,她没再多待,起身离开了。
十五分钟后,休息室里的男人睫毛轻颤,睁开了眼。
陈妄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还没彻底清醒,鼻端捕捉到了一丝h还未消散的熟悉香气。
是初夏刚开的栀子花,沁人心脾,又带着点若有似无的疏离感。
这香味他太熟了。
助理说夏小姐来过,他看着办公桌上的文件,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
陈妄揉了揉太阳穴出门,正巧遇到推门而入的周扬。
周扬手里拎着两份早餐,一进门就嗅了嗅鼻子,嘿嘿笑了起来:“哟,妄哥,你这昨晚进蝴蝶了?这淡淡的香味儿……啧啧,有女人来过啊?”
陈妄斜了他一眼:“你狗鼻子?”
“不是,这味儿确实熟,清新脱俗,跟平时那些庸脂俗粉不一样。”周扬不由八卦,“谁啊?你这保密工作做得够可以的……”
陈妄没接茬,只是那双原本略显倦怠的眼里,此时浮现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愉悦。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敲下一行字发给了夏棉。
“晚上吃什么?下班我去接你。”
屏幕上弹出陈妄的消息。
夏棉正修剪完一枝进口的曼塔玫瑰。
她盯着那两行字,心跳不可抑制地漏跳了一拍。
确定关系后,他第一次这样找自己。
她深吸了一口气,拇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三秒,最终只克制地敲下:“你定吧,我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