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年,为了他高昂的治疗费用和读博的开销,我活得像个陀螺。
凌晨在菜市场杀鱼,白天去餐厅后厨洗碗,晚上还要去夜市摆摊。
高强度的工作让我疲惫不堪,也让我失去了两个尚未成形的孩子。
流产时,我连为自己哭一场的时间都没有。
我曾以为,等他毕业了,日子就会好起来。
可最后,等来的却是季聿川的背叛。
再也看不下这剜心剃骨的一幕,我狼狈的逃回不足三十平米的出租屋。
书架上摆满了他的专业书籍,每一本都被我细心包好书皮。
就连他坐的轮椅,也是我跑遍了全城,才找到的最轻便舒适的款式。
屋内处处都是我爱他的痕迹,也处处都在嘲笑我的愚蠢。
大概是季聿川今天高兴过头了,书桌上的抽屉竟然忘了锁。
他总说里面是重要的学术资料,平日里碰都不让我碰一下。
此刻我顾不得那么多,猛的一把拉开抽屉。
里面并没有什么学术资料,只静静躺着一个日记本。
我颤抖着手翻开。
里面的内容却把我剜得鲜血淋漓。
二月五日。此生最大的幸运就是遇见玫玫,不像沈澜,浑身腥臭只会杀鱼。
三月十日。玫玫今天孕吐得厉害,喝不下沈澜炖的鱼汤,怀孕好辛苦。
四月二日。科研补贴发下来了,我没告诉沈澜,给玫玫买了些孕妇补品。
挚爱刘玫。
原来那个女人是他常常挂在嘴边的,贫困生刘玫。
日记里掉落的一沓沓消费单据也是触目惊心。
购买婴儿用品,五万。
预定月子中心,八万。
市中心高档公寓,首付一百万。
我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季聿川给刘玫的买房日期竟是我第二次流产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