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斟酌了片刻,声音放得更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
“你一直叫我陆同志,太过生分了。”
林晚一愣,抬眼看向他。
男人迎着风,眉眼深邃,平日里冷硬的线条柔和了许多,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亲近:
“以后没人的时候,别叫陆同志了。”
他顿了顿,喉结轻滚,吐出两个字:
“叫我阿舟。”
林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心头一跳,脚步都下意识顿了半拍。
脸颊迅速漫上一层薄热,她慌忙低下头,看着自己脚尖一步步往前挪,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这不太合适吧,您是团长,又是我哥的战友……”
陆沉舟侧眸望着她泛红的耳尖,心底软得一塌糊涂,面上却依旧稳得很,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
“战友的妹妹,就是自家妹妹。”他刻意放缓了声音,一步步引导,“叫名字太生分,叫陆同志又太客气。”
风卷过路边枯树枝桠,带着淡淡的凉意,却吹不散她身上若有似无的栀子香。
他确认过梦境,心里早就认定了她,此刻只想一点点拉近关系,把人圈进自己身边。
“况且,我也没比你大多少。”他低声补充了一句,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较真,“不用总用‘您’。”
林晚指尖轻轻攥着衣角,心跳得有些乱。
眼前的男人一身笔挺军装,身姿挺拔,平日里看着严肃又疏离,可此刻走在她身边,语气温和,眼神专注,竟让她生出一种被认真对待的暖意。
她偷偷抬眼瞥了他一下,又飞快低下头,小声嗫嚅:
“……可是,我叫不出口。”
陆沉舟低笑了一声,笑声低沉磁性,震得她耳尖发麻。
“不急。”
他语气轻松,却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慢慢习惯,总有叫出口的时候。”
说着,他怕她太过窘迫,主动转了话题,语气自然地套着近乎:
“你平时除了给你哥送饭,在家都做些什么?喜欢做针线,还是看看书?”
林晚被他问得稍稍放松了些,不再死死攥着衣角,抬头时眼底带着淡淡的光亮,语气轻柔又认真,说起自己的喜好与过往,满是藏不住的温婉。
“我平日里最爱看书,以前还读过高中呢。”她轻声说着,脸颊泛起浅浅的红晕,那是被家人疼宠的软糯底气,“我爹娘就我这么一个女儿,哥哥又常年在部队,家里格外宠我,没让我吃多少苦,一直供着我读书,没早早让我下地挣工分。”
说到未来的期许,她眉眼弯了弯,满是憧憬:“我一直想当个老师,安安稳稳教孩子们读书识字,把自己学的东西都教给他们,我觉得这是特别有意义的事。”顿了顿,她又小声补充,指尖轻轻捻着衣摆,“没事的时候,我也喜欢做衣服、做饭,绣些针线活,家里的饭菜和爹娘哥哥的衣物,大多都是我打理的。”
她说话时微微垂着眼,冬日的暖阳洒在她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说话的语气软软糯糯,没有半分娇纵,只有历经家人疼宠、知书达理的温柔恬静,一颦一笑都透着岁月静好的美好。
陆沉舟就走在她身侧,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脸上,再也移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