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各自忙活开来,兰英却看着自己的房间陷入了沉思。
斑驳的墙,漏光的顶,摇摇欲坠的窗户,破碎的她。
两块石头搭着几张木板,上头垫着稻草,铺了张洗的发白的床单。
这不妥妥前世她桥洞底下的豪华配置“大床房”吗?
就这还是整个家最大的屋子,她未免也惨了。
穿越还得睡狗窝,啊啊啊!
又想杀人了!
“娘....您,您洗个脸....”
好巧不巧。
张红端着一盆水哆哆嗦嗦的走到她身边。
兰英一个眼神,张红连人带盆抖了三抖。
她淡淡的看了眼盆里的水,这回倒是没泥沙了。
若不是她头上的血粘腻着不舒服,张红连人带盆都得飞出去。
她大刀阔斧往床板上一坐,双眼一闭,等着张红帮她擦洗。
张红到底也只是个十六岁刚过门的新妇,不知道婆婆是什么意思。
愣是端着盆,半天没动静。
兰英面无表情催促,“快点!老娘耐心有限!”
“啊!知,知道了,娘.....”
张红吓了一个激灵,一个滑跪冲到她身前,拿起毛巾轻柔的为她擦洗脸上的血污。
她动作很轻,手上用的巧劲,尽量避开婆婆的伤口。
血污擦去,露出一条食指长的疤痕延伸到头顶,触目惊心。
小新妇眼眶一红,边擦边朝伤口吹气。
兰英浑身一僵,睁眼就看见三儿媳心疼的眸子,边擦她脸上的血污边流泪。
“老娘受伤,你哭个什么劲,哭丧啊!”兰英有些不自在,嗓门大了几分。
张红一个劲道歉,“对,对不起娘,儿媳怕,怕弄疼您....”
看着她眼里流露出的心疼和恐惧,兰英一阵头疼。
想发火却又发不出来,最后只能干巴巴的说了句“闭嘴。”
刚擦洗完,张红又跑出去了,再回来手里端了盆热水。
“娘,您先洗洗换身干净的衣裳,有事您唤儿媳一声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