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雾兮笑了：“那下次，我争取让您改口。”
沈雾兮的妆花了，口红蹭得满脸都是，头发乱得像鸟窝，裙子皱得不成样子，偏偏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偷了腥的猫，得意又餍足。
她眨了眨眼，低头整理裙子，把散乱的头发拢到耳后，又从包里掏出小镜子补妆。
动作不紧不慢，从容得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她的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那个念头——
祁司厌是第一次。
原书里他对万人迷女主都没反应，那她算什么？炮灰女配误打误撞成了例外？
还是说……剧情已经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子。管他呢，反正钱到手了，第一次也给了个顶级美男，不亏。
祁司厌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她的动作，忽然开口：“你刚才说，你天生冷情，眼里只认钱。”
“嗯，怎么了？”沈雾兮对着镜子涂口红，头也不回。
“你说的是真的？”
沈雾兮的动作顿了一下，从镜子里看着他，弯了弯唇角：“当然是真的。祁先生，您该不会……希望我说假的吧？”
祁司厌没有回答。
他端起茶几上那杯幸存的咖啡，抿了一口，咖啡早已凉透，苦味更重。
“明天搬到我那里。”他语气平淡得像在安排一场会议，“地址稍后发你。”
“好。”
“随叫随到，别让我等。”
“好。”
“还有，”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警告：“别让我发现你跟祁肆还有来往。”
沈雾兮收起口红，转过身，对上他的目光，笑容坦荡：“放心，祁先生。祁肆那个人我只会离他远远的，只要他不来找我麻烦，我希望这辈子都别再见到他。”
她站起来，拎起包，尽量忍着酸痛感让走路姿势正常，到门口时忽然回头。
“哦对了，祁先生……”
祁司厌抬眼扫向她。
“您是第一次，我记下了。”她笑得眉眼弯弯，像一只狡黠的狐狸，“正好我也是第一次，咱俩公平合作。”
说完，她拉开门，踩着高跟鞋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沈雾兮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的腿在发抖。不是怕，是肾上腺素退潮后的生理反应。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