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入客厅,她就看见一本大部头小说凌空飞过去,重重摔在那边的酒柜玻璃门上,砸碎好几个挂起来的高脚杯。
温耀龙因为成功躲过,正跟一只开屏的大鸟一样浑身抖擞,就差唱点歌庆祝了。
肖兰发疯一样披头散发,大吼大叫:“家给你败成这个样子,还要我卖车卖房卖画卖珠宝首饰帮你还债,等我住进租房,是不是还要我出去打一份工养活自己,我的仇人该扬眉吐气了,你怎么去帮她们,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我活不下去了!”
“不活就去死!”
“你死我都不会死!”
说着,肖兰拿起高尔夫球杆,温耀龙的手上也多了一支轻剑,他还不忘做个击剑礼仪,之后用击剑标准姿势朝肖兰进攻。
见肖兰挥舞着高尔夫球杆,真的往自己头上摔来,温耀龙气怒攻心,本以为至少还应该有点夫妻情分,没想到她做得这么绝,自己也豁出去了。
温耀龙拉开酒柜门,把价值好几万或者更甚的红酒,重重砸到地上,边发出不可思议的咆哮声。
“来啊,来啊,来啊。”
葛阿姨接连跳起来,整只脚都染得通红。
此状,让温菱狠狠深呼吸,不得不去控制想哭的冲动。
爷爷说过,人的一生,可能有无数次赚钱的机会,这是小考验,当大钱来的时候,如何把控你的财库才是人生考验,比赚钱还难,因为人都有贪欲。
炒股风靡一时的时候,有人别墅,有人天台,如何克服人性的贪婪,这一课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毕不了业。
“住手!”温菱大叫一声。
肖兰看见刚进客厅的温菱,两只肿的像核桃的眼睛,湿得都快要睁不开。
“我还有两个女儿没有嫁人,要是因为你,耽误了她们的姻缘,你死都赔不了我!”
肖兰骂得住不了口。
“我已经这么大岁数了,也享受了大半辈子,活该晚年遭点罪,可我两个女儿人生还没开始,温耀龙你这个畜生,两年亏了一千多亿!你爸爸一辈子的心血栽你手了!我女儿的嫁妆也没了!”
等温耀龙上厨房拿来一把菜刀,温菱把包一丢,边哭边扑过去阻止。
晚上9:20,温菱在自己房间洗完澡,头发吹干,窝进被褥里。
偷偷哭一回,又怕明早眼睛肿,没敢多发泄情绪。
家里没再有争吵的声音,她也心静下来,暂时睡不着,靠着床头看会儿书。
片刻,敲门声响起。
肖兰裹着软缎睡袍坐到床边,先抚摸一下温菱的脸,不想开口却也不得不开口。
“菱菱,欧宝集团的杨彧文,明天下午在金鼎国际的顶层咖啡厅等你。”
“……”
片刻的沉默,温菱问道:“不是方家吗?”
肖兰解释说:“方家情况有些复杂,我还在等那边的电话,昨天我联系上欧宝集团的董事长二儿媳,晚上收到了回电。”
母亲的关系网像蛛网一样错综复杂,这些都是她经营的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