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在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亲人了。你的生与死,只能永远依附于我。”
鳄鱼池里的血,像是一场失控的泼墨,很快就被暗涌的水流冲刷得稀薄。
苏大海的叫喊声戛然而止。
剩下的,只有利齿咬碎硬物的清脆声。
那种声音很闷。
像是在寒冷的深夜里,有人用铁锤敲碎了一个熟透的西瓜。
也像是在练功房里,不小心折断了最心爱的舞鞋支架。
霍尔斯的手依然覆盖在苏晚的眼睛上。
隔着那一层薄薄的小牛皮。
他能感受到女孩的长睫毛在剧烈颤抖,像两只在暴雨中垂死挣扎的蝴蝶。
她的体温冷得吓人。
像是一尊刚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白瓷。
“他消失了,晚晚。”
霍尔斯贴在她的耳畔,语调轻柔得仿佛在念一首十四行诗。
“从今往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可以标价你。”
他收回手,顺势将瘫软的女孩横抱起来。
苏晚没有任何反应。
她的双眼依旧毫无焦距地睁着,空洞得令人心惊。
在那片永久的黑暗里,原本只有静谧的芭蕾舞曲。
现在,却被那些令人作呕的咀嚼声填满了。
霍尔斯的长靴踩在鹅卵石小径上,发出规律的闷响。
他走得很稳。
像是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绝世孤品。
回到古堡主卧,他将苏晚轻轻放在那张奢华至极的天鹅绒大床上。
苏晚刚接触到床单,就像触电一般蜷缩起来。
她手脚并用地退到床角。
直到背脊死死抵住冰冷的实木雕花床头。
她抱住膝盖,将头深深地埋进双腿之间。
整个人缩成了一个极小、极防御的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