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早就架好了,在院子外头,火烧得旺旺的,火苗蹿得老高。
孟山川站在最前头,孟河川在中间,孟谷川在最后头,三根竹子架在火上,等着。
“来了来了!到村口了!”
孟平川远远地就看见了自家院子围满了人,三个哥哥扛着竹子站在火堆前。
他心里一热,赶着牛车又紧走了几步。
牛车在院子下面的村道停下。
孟平川走到车旁边,采香和孟桑桑已经跳了下来,采香伸出手准备扶着小姐,但是孟桑桑却快一步拉着她转到孟平川后面。
采香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就被拉开了,她准备继续上前,却被孟桑桑死命拽着。
“采香姐姐,我们这里的规矩是要新郎扶着新娘下车的,我们就在看着就行了。”
孟桑桑用尽全身的力气拉着采香,一边告诉她。
采香听到这话,才停在了一旁。
孟平川朝里伸出手。
常秋棉坐在车上,也听到了孟桑桑的话,她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下,把手递过去。
孟平川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她下意识的缩了一下,又没缩回去。
“别怕。”孟平川低声说了句,声音有些抖。
他扶着她下了车。
常秋棉脚刚落地,就听见“噼里啪啦”一阵巨响,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把手抽回去。
孟平川握紧了,没松。
“别怕,是爆竹,图个吉利。”他凑近了些说。
竹子烧得正旺,一节一节地炸开,响声震天,火星子溅得老高。
村里的小孩子们捂着耳朵又笑又叫,大人们也跟着起哄。
孟平川凑近她说:“这个坡牛车不好上,只能委屈你了。”
说着,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常秋棉又是吓了一跳,但是这个动作在孟平川的怀里却没什么感觉。
孟平川的第一感觉是:轻,好轻。
第二感觉就是香,仿佛春天走在开满小花的山坡,无法形容的那种清新怡人。孟平川抱着人很快就上了坡,大家都让出一条道,旁边爆竹还在噼里啪啦。
“好!响得好!新人进门,邪祟退散!”
“往后顺顺当当,家和人旺!”
孟山川扛着竹子,看着弟弟把新娘子放下来,咧嘴笑了一下,没说话。
孟河川也笑了一下,又收了回去,继续烧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