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屋门就被人轻轻敲响。
“小沈,小沈!”
听着熟悉的声音,沈知微下地开门。
门刚开一半,一个四十来岁拎着两框鸡蛋的中年妇女就快步挤了进来,还不忘用后脚跟将门关上。
“快上炕去,别冻着!”
看到熟悉的面孔,沈知微心中一热。
林会计的媳妇,林嫂子待她很好。
一年前,她刚进杨家那会儿,林嫂子的娘家侄子出了事,急需五百块钱。
来远亲的杨家借,却被杨母敷衍过去,无情地推出了门。
还是沈知微出门跟上了林嫂子,喊住她,悄悄将钱递了过去……
她沈知微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事后,她没让林嫂子还钱,就要她帮忙留意下着杨家。
可能是直觉。
她总觉得,当初她匆匆嫁人,事有蹊跷。
林嫂子见她沉思,看了眼还在睡觉的孩子,忍不住唏嘘,“小沈啊,你的事我全都听说了,你这婆家可真不是个东西,怎么就能光盯着杜秀美,不管你呢?”
“你这次可遭大罪了,我听接生婆说,你以后怕是不能怀了?这也就是我昨个回娘家了,要不然哪能容她们这么欺负你?”
沈知微听得心头一紧。
上辈子她的确没再生,身体一直很差。
医生说她是因为生产时间拉长,月子没坐好,失血过多导致气血两亏,需要多年精心的调理。
仔细想来,明明她自己很保重身体,林嫂子伺候她坐月子也伺候的挺好,怎么会气血两亏,生不了?
现在想想,大概就是杨建国和杜秀美搞的鬼。
前世,杨婆子回来的当天,杨建国曾端来一碗鸡汤,说是杜婶子送来的。
当天夜里,她就流血不止。
打那以后,她的身子就觉得有点亏空,总是使不上劲儿。
现在想想,那碗鸡汤应该下了绝嗣的药,好让她不能再生,为的就是让她死心塌地的照顾唯一的女儿。
真是敲骨吸髓的算计啊!
沈知微冷笑。
绝嗣的药,想来味道很好。
这一次,就该让他们尝尝这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