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意思,这么快就投降了。
司恬将录好的视频保存,换了只手继续给脸敷冰袋,顺便将手机收了起来。
手机放回包里的那刻,简繁星迫不及待冲过来攥住司恬的衣领,凑到她面前仔细打量着这张清纯美貌的脸,眼神淬了毒,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话威胁:“你不怕我弄死你?”
她冲过来的动作过于猛烈,以至于司恬按在冰袋上的手指悄然松开。
冰袋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司恬侧脸去看那些冰碴,嘴角还残留指痕,眼神也逐渐变得冷起来。
慕南站在一旁,权衡利弊后没有插手。从他的角度,司恬坐在沙发椅,被站在面前的简繁星扯着领口,具体说了什么听不清,只看到司恬的脸上浮现出同他在一起时从未有过的讽刺又决绝的神情。
“你弄死我?”
司恬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笑得胸腔都在颤抖:“你如果做好了被一家子人吸血的准备,我欢迎你弄死我。”
她是那家人的摇钱树,简繁星若是弄死了,就等着被缠上吧。
这阴郁的神情让简繁星不自觉松了几分力气,她有些看不懂,几乎咬牙:“你这话什么意思?”
“无可奉告。”
司恬扯了扯嘴角,疼痛似乎并没有缓解,但她不想再和简大小姐浪费时间,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一把拂开她的手,猛地站起身。
也许是没想到司恬会这么目中无人,简繁星竟然被她推得向后趔趄了几步,被身后的慕南接住。
“繁星,你没事吧?”
慕南手指稳稳托举在简繁星的腰上,毫不意外地张口帮自己的未婚妻说话:“司恬你推她干什么?”
司恬往前走的脚步顿了顿,眼底浮现出几分苍凉,手指紧了紧最终松开。
他们终究还是因为第三个人站在了对立面。
若是曾经拥有过真的顶级的,便能一秒分辨出什么是假的掺着水分的。
任何东西都是,爱也是。
一开始慕南的爱是真的,包括那些怜惜照顾疼爱统统是真的,所以显得后来得感情怎么都变了味道。
初初相爱时的颜色,想必是白的,也只能是白的。只是后来,时光渐次给这白染了色,暖味的灰,残缺的黑,亦或是斑驳的泛黄。底色里也便带了些感伤的气味。
那时才知,原来白是最不经时间的东西,轻易就变了颜色。
司恬几乎只用了一秒钟的时间,便收拾好了零碎的情绪,他们都会有各自的路要走,站在对立的两边难免。
但是慕南这种蛮不讲理睁眼说瞎话的,她绝对忍不了,反正都已经撕破脸,也不在乎撕得更大些。
“我故意想推她行了吧?我嫉妒她能和你在一起行了吧?”
“……”
慕南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这种话……是那个温柔听话的司恬嘴里说出来的吗?他甚至不可置信地低头多看了几眼,怀疑过去的两年里,身边是不是睡错了人。
过去的画面重复播放,慕南恍然发觉,他好像从来都没有很了解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