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开,边叙下意识往里瞥了一眼,只看见姜姜好发怔的背影。
还没等他看得更清楚,门便在面前“咔哒”一声合上,彻底隔绝了视线。
“看一眼都不行?”边叙忍不住轻啧一声,“林疏寒,你还能再小气一点吗?”
林疏寒懒得跟他废话,开门见山,“查清楚了吗?”
边叙收起笑意,语气认真起来。
“三号床患者青霉素过敏,根据记录,姜姜只开了一瓶退热用的美林和一些常规血检,没开任何抗生素。那瓶头孢,大概率是外院转过来的遗留用药,对方医院出了错,已经通知相关部门介入调查了。”
林疏寒的脚步倏地一顿,原本冷峻的神情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他抬眼看向边叙,目光深沉。
边叙与他对视两秒,忽然笑了,“后悔了?”
“事情都没搞清楚就急着给人定罪,也不怕哪天追妻火葬场。”话说到这,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语气一转,慢悠悠地补刀,“哦,对了,姜姜快结婚了——你,没戏了。”
林疏寒唇线绷得极紧,眼底的冷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一句话没说,迈开长腿,径直往前走。
边叙大步追上去,与他并肩,“你冤枉了人家,真不打算道个歉?”
“就算这次不是她的错,将来也难保她不会犯错。”林疏寒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透着冷厉。
“人活在世上,哪有不犯错的?”边叙忍不住轻叹,语气里带着几分劝解的意味,“你不觉得,你对她太严厉了吗?”
林疏寒猛地停下,转身逼近一步,眉峰紧锁,“现在,我是你老板,还是姜姜好是你老板?”
边叙被他逼得后退半步,无奈举起双手,在嘴前比了个拉链,“行,我闭嘴。”
……
谢松声从手术室出来,手术服都来不及换,就听说下午科室出了事。
他急着找姜姜好细问,可刚走到门口,苏蓉讥讽的声音便从科室里面传了出来。
“医生这职业,可不是给你们这些有钱人拿来当消遣的,一不小心就是草菅人命。真以为穿上这身白大褂,就能把自己当救世主了?”
姜姜好倏地站起,几步走到苏蓉面前,目光凌厉,“你什么意思?”
苏蓉抬眸看向姜姜好,“字面上的意思。别人值班都没事,就你值班差点害死人,你都不觉得,自己该好好反省一下?”
整个科室都知道,苏蓉和姜姜好不对付。只要逮到姜姜好的小辫子,苏蓉就非得翻出来数落几句,这都快成惯例了,大家也见怪不怪。
换作平日,姜姜好都懒得跟苏蓉计较,但今天,她咽不下这口气。
凭什么林疏寒和苏蓉天生就适合当医生,他们成为医生是认真,是正事,而她就是胡闹和消遣?
谁都觉得她不适合!
但她能进成和,能当医生又不是花钱买的,是靠自己的努力通过一场场考试,一轮轮面试进来的。
他们凭什么看不起她?!"